姜泊言不再犹豫,同样传令年后拔营起寨,入关勤王。
姜涛拱手领命,却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姜泊言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将军,出兵归出兵,但有一件事,将军得做,放下身段与董逸示好。”
姜泊言脸色一沉:“为何?”
姜涛不慌不忙,耐心解释:“将军若与董逸面和心不和,正中了韩守疆的下怀。”
“如果将军主动示好,与董逸联手,等联军退了,韩守疆想卸磨杀驴,也得掂量掂量。”
“将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笔买卖不亏。”
“罢了,你替本将军写封信,就说本将军愿与董将军勠力同心,共赴国难。”
姜泊言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长长叹了口气。
腊月二十八,汉中,汤哲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刚从长安送来的封赏。
金五百两,绢千匹,粮食十万石。
“韩守疆这是良心现了?”
“司空大人,韩守疆不是良心现,是怕将军趁乱突袭长安。”
“如今朝堂动荡,韩守疆腹背受敌,这时候将军出兵北上,直取长安,他拿什么挡?”
“所以他只能先稳住将军,给将军送钱送粮,让将军安分守己。
堂下,郡丞秦育升捋着胡须,拿起那封密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摇了摇头。
汤哲目光闪烁:“那你说,该不该安分?”
秦育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分析了葭萌关局势,建议撤兵。
汤哲脸色一沉,他当然知道这个结果。
本以为派武榜眼高泰率一万大军出剑门关,连下数城,葭萌关唾手可得。
谁知道南荒牧请了吴眠的援兵,派了个残废将军来守关,愣是把他的一万大军挡在关外。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撤兵,以退为进,葭萌关有傅抗坐镇,硬攻是攻不下来的。”
“但别忘了,傅抗是吴眠的人,不是蔡贤的人,内部本就有许多人不赞成请援兵。”
秦育升走到汤哲面前,压低了声音,说出吴眠将云南最大士族方家满门抄斩一事。
方休是州府主簿,家族被灭,岂能不报仇雪恨?
还有与方家联姻的士族,又怎能咽下这口气。
汤哲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们只需撤兵,让葭萌关暂时安稳。”
“蔡贤没了外患,南荒那些士族自然会劝他清退援军,傅抗不撤就会激起矛盾。”
“傅抗撤军,我们再杀个回马枪,葭萌关唾手可得。”
汤哲觉得此计甚妙,当即传令让高泰撤兵,让将士过个好年。
秦育升拱手领命,正要转身,又被汤哲叫住。
“秦郡丞,你说联军与韩守疆,谁会笑到最后?”
“在下觉得,此战没有赢家。”
“最后补充一句,吴眠的野心绝对不止一郡之地。”
秦育升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幽深。
汤哲瞳孔微缩,这天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