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永昌能折腾,到了咱们这儿,未必行得通。”
读书人说完,摇着扇子走了。
可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告示。
他那酸腐的话,没人往心里去。
更多的人涌到告示前,想看清楚每一个字。
“并入永昌郡,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分宅院?”
“不知道,告示上没说。”
“那咱们能不能去永昌看看?”
“去呗,反正又没多远,就当去探亲了。”
人群里,有人已经盘算着去永昌投亲靠友。
有人琢磨着去那边找活干,想去看看那荒地变良田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还在告示前讨论的时候,已经有人击鼓申冤了。
陈老道在县衙内,按照吴眠的指示,公开审案。
一桩桩案件被准确无误的解决,正义得到伸张,罪恶受到惩罚。
围观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拍手叫好。
新郡守派下来的县令都如此能干,那本人又能差到哪去?
众人不由得对未来有了一丝美好的期待。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工夫就传遍了云南县城,又往下面的村镇飞去。
茶肆里,几个商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许崇山被革职了,云南郡并入永昌,新郡守叫吴眠。”
“那个剿万匪,平南蛮,诛巫王的吴眠?”
“可不就是他,云露、蚊香、肥皂,全是他捣鼓出来的。”
“叶家傍上他,据说赚得盆满钵满,肥皂的独家售卖权,听说花了十万两银子。”
几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叶家现在是永昌第一商,可咱们也不是没机会。”
“这位郡守大人,总不会让叶家一家独大吧?”
说到此处,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
读书人的圈子里,也在议论,他们都知道永昌那边,不拘一格降人才。
不管出身,只要有本事,就能做官。
“据说永昌所有县令及其以下官职,全是从底下提拔上来的,大多都是寒门书生。”
“真的假的?寒门书生也能当官?”
“我有个同窗,去年去了永昌,如今在一个村里当村官。”
“写信回来说,那边缺人缺得厉害,只要有本事,去了就能用。”
几个年轻书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县城的角落里,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凑在一起,脸色不太好。
“云南郡撤了,咱们以前跟许崇山的那点交情,全白费了。”
“新郡守不好对付,关系得重新打通,送礼,打点,该走的路都得走。”
“好在这位郡守有赚钱的买卖,只要能分一杯羹,损失点算什么。”
几人点点头,各自散去,开始想着怎么跟新郡守搭上关系。
一夜之间,换了新郡守,各方都在暗自盘算,也包括最大的士族,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