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只是一味大笑,任由文守静架着他离开。
卫青梅看向吴眠,目光有着不解,却被他瞪得不敢说话。
陈策暗道可惜,让江别驾再多说几句,搞不好就能摸清南荒的府库钱粮。
还好低山臭水遇知音,他还有钟正这个臭味相投的好友作为后手。
翌日,云南城外,江白恢复了别驾的风范,清点着俘虏人数。
两千南荒士卒,穿着粗布衣裳,列阵等待。
冯苍低着头,走到江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江别驾,末将。。。。。。”
江白抬手打断他:“冯将军不必多说,活着就好。”
他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士卒,又看看吴眠,叹了口气。
“吴郡守,后会有期。”
“江别驾一路保重。”
冯苍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云南郡城。
城门口,吴眠负手而立,正在跟江白道别。
他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这一趟,能活着回去,已是万幸。
至于那些兵器甲胄,就当是买命钱吧。
送走江白,吴眠回到郡守府,摊开地图。
云南、建宁两郡并入之后,永昌郡的地盘一下子大了三倍。
永昌三十四县,三百里疆域,横跨南荒整个西南,一跃成为南荒最大的郡。
“郡守大人,这一下,永昌可真是南荒第一郡了。”
陈策站在一旁,看着地图,啧啧称奇,眼神不知觉的瞟向成都方向。
最有感触的还是卫青梅,曾经的代理小县令,已成长为一方郡守。
哪怕是南荒牧,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割地赔款。
“南荒第一郡?”吴眠笑了笑,“地盘大了,麻烦也大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云南县和味县:“这两座城,是两郡最大的城池,必须重新规划扩建。”
“云南县城,交给陈道长,按照不韦的模式,重新规划。”
“味县交给段羽,我会另行通知,他是南诏遗孤,对建宁郡的情况熟悉,事半功倍。”
陈策撸起袖袍,一副要大显身手的模样:“郡守放心,贫道定让云南县城大变样。”
“卫校尉,那二十万两银子,拨十万两给陈道长,十万两给段羽,作为启动资金。”
“那五十万石粮食,两郡各留十五万石,用于安置百姓,剩下的二十万石,运回不韦。”
卫青梅点头:“末将领命。”
她刚收编一千降兵,如今有了钱粮和兵器甲胄,还能再招募两千新兵。
加上嶲唐留下的两千卫家军,以及自己带来的三千卫家军,足足八千人。
很快,她就能重振将门辉煌,离亲自手刃韩守疆不远了。
吴眠并不知道卫青梅心中所想,知道了也无妨,随她折腾。
现在他只关心一件事,直接叫来许崇山进行问话。
许崇山被他看得心里毛,低着头不敢吭声。
吴眠走到他面前:“许崇山,本郡守问你一件事,可曾听闻‘棺’娘子?”
许崇山脸色一变,额头冒出冷汗,不停说着与自己无关。
吴眠看着他那心有余悸的样子,就知道此事不简单。
到底是什么,让一方郡守都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