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兵弓箭上弦,刀棒同步前压。
两方相距不过二尺,提刀就能杀人。大战一触即,扬州主官和长安大使针锋相对,全场安静的令人窒息。
萧远额头冒汗,悄然往后撤。
杜河后退一步,猛然出暴喝。
“出节!”
两名部曲掀开黄布,露出八尺双节。节身如长棍,涂有三段明黄漆料,节设赤麻流苏,垂直杆身一半。
双节直立,流苏飘扬!
李裕浑身巨震,缓缓跪倒在地。
萧远满脸纳闷,怎么好好的你跪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皇帝旌节,不由双腿软,跟着李裕跪下。
杜河站在节前,目中带着杀气。
“见节如见君,尔等为何不跪!”
哗——
乡兵、朱氏族人急忙跪倒,人人一脸惊惧。
杜河往前两步,扫视跪倒众人,李裕何等强硬,现在头只到他小腿,在万里唐土上,这双节有绝对权力。
“陛下赐我双节曾说。”
杜河声音不大,但无人敢出声。
“凡事关造船,所有物资任凭调动,所有工匠任凭差遣。扬州七州之地,大小官员皆受节制。”
“李长史,你还要挡路?”
“下官不敢。”
李裕声音苦涩,天子旌节有二。旌主赏赐,节主生杀。有这两支皇节在手,杜河有权当场斩他。
或许杜河不敢斩,但他不敢拿命赌。
杜河负手过去,靴子扬起尘土,扑在李裕脸上,他也不敢起身。
“走。”
杜河翻身上马,部曲带着两个俘虏,一行人就此离去。直到马蹄声听不见,人们才惊惧起身。
……
房门吱呀被推开,朱老三被推进来。
屋内只有干草,潮湿中带着臭味,杜河紧随其后,伸手掩住鼻子,张军双手被锁,呆呆坐在地上。
“来伴了,张曹。”
张军置若罔闻,依旧坐在地上。
杜河也不理他,抬腿踢出一脚,朱三爷倒在干草上“本官正愁无处下手,你偏要送上门来。”
朱三爷趴在草上,回头陪着笑脸。
“国公爷饶命啊。”
“我问你答,废话少说。”
“是是……”
朱三肝胆俱颤,点头如捣蒜。
两刻钟后,杜河走出房门,审讯朱三他获得信息,事情是朱鸿暗示,却没有留下任何书信。
至于朱鸿背后,是长史李裕无疑。
这件事透着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