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拔出,带起一蓬鲜血。
再刺。
噗噗噗……
一连七刀下去,两个亲卫瘫软在地,血液流在青石板上,他们眼中最后景象,是凶手离开的背影。
……
广陵城外,官道。
一股骑士狂奔,惊得行人避让。马飞快,骑士转入山道,忽而领头汉子抬手,众人勒住战马。
“怎么了队长?”
汉子目光扫视,脸上惊疑不定。
“春季山中,为何没有鸟叫。”
他话音刚落,两侧密林飞出箭雨,骑士没有甲胄,一时死伤惨重。片刻之后,伤者坠地呻吟。
几十个汉子逼近,手中横刀拔出。
“你们是何人?胆敢袭击长史亲卫。”
一个青年面无表情,伸手踩在他腹上,他用力极猛,痛得队长面容扭曲,青年看着他,缓缓举起横刀。
“记住,我们是黑刀。”
横刀如雪划过,队正喉间喷血!
青年收刀入鞘,环视满地伤员。
“一个不留!”
片刻后,他们消失在丛林中,两个赶路的百姓拐个弯,就瞧见满地死尸,几十匹战马啃着青草。
“天啊……”
“报报……报城防军。”
广陵城外军队巡逻,两刻钟后,一队军中骑士赶到。骑兵搜寻现场,却现没有一人存活。
“队正,搜吗?”
“回城。”
队正面无表情,下面的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昨夜将军下令,只要没人攻城,看见什么都别管。
……
扬州一夜之间,仿佛多出无数幽灵。
有人死在巷中,有人死在城外,还有人就在街中,被人活活捅死。等不良人赶来,早不见凶手。
城中陷入恐慌,百姓们减少出行。
一场巨大风暴,席卷了广陵城。这消息经过不良人,刮过大街小巷,最后落在都督府最大的公房里。
李裕脸色铁青,下亲卫在汇报。
“死于城中的兄弟,共计十五人。凶手武艺高强,伤口俱是刀伤。死于城外三十七人,被利箭和刀杀。”
“这是名册。”
亲卫低声说着,奉上死者名册。
刘建、李见龙……
一个个人名闪过,李裕手指微颤。这些江淮老兵,跟他数十年,名义上是下属,实则亲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