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沉吟不语,李裕不会罢休,这是肯定的。可李裕从哪出手,他没有头绪。
“叮嘱船厂,其他不用管。”
徐知客告辞离开,杜河脸带微笑。
春季百花灿烂,远处三人穿着彩裙,如穿花蝴蝶,不时传来银铃笑声。白雨街有部曲在,她们很安全。
他离开府门,赶往扬子津船厂。
船厂原本的门房,被李战花钱打走了,现在是部曲接手,为防止意外,每日进出森严,都要工头报备。
厂内热火朝天,到处是干活工匠。
杜河在木料场找李籍,这小子满身木屑,蹲在地上看,林班头和韦德修士,对着图纸比比划划。
众人看到他,急忙起身行礼。
“你们忙着,我随便看看。”
他在一旁看热闹,由于缺乏物理知识,样船安装全靠经验。韦德修士有趣,时而大夸林班头,时而怒斥他太随意。
李籍抱着纸板,不停记录数据。
“林班头,何时能出样船?”
林班头满头大汗,笑道“有这图纸在,最多半个月。可咱们没造过这船,俺不敢保证能用。”
“你放心去做。”
样船只有三丈宽,铁料木材管够,还有一千多工匠,不是什么难题。
“我们会努力的。”
李籍看出他心事,郑重朝他点头。
杜河拍拍他肩膀,笑着离开那里。
他在广陵得罪两帮人,李裕也派人参他。如果不能尽快拿出成果,李二说不定会考虑,收回他部分权力。
他来到公房时,门口支了块木板,一个汉子吊着手臂,惫懒着晒太阳。
“国公——”
张寒看到他,急忙起身陪笑,杜河探头一看,李战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本本账目懒洋洋翻着。
“你这家伙养老啊。”
“害,我也想跟着您啊。”
两人说笑进屋,李战急忙收腿。
“大哥。”
杜河瞪他一眼,张寒负伤后,来船厂指点李战。这两个家伙臭味相投,一大一小都是惫懒性子。
“咱们跟李裕闹翻了。”
杜河拍着李战肩上木屑,又道“我再调一百人来,你们两个负责护卫。船厂绝不能出问题。”
“是!”
“国公放心,我会帮他。”
杜河点点头,张寒有护卫经验,又在边军厮杀过,应能看住船厂。
……
广陵城,张氏客栈。
正值下午,客人或出行或休息,店内冷冷清清,掌柜拨弄着算盘。忽而脚步传来,掌柜急忙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