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弹她脑门,一指身后两女。
“带她们换衣服。”
“好哦。”
这一晚上东奔西走,手脚沾着雨水。杜河换身干净衣服,又把头擦干,再出门时,堂中只剩玲珑。
“人呢?”
玲珑笑嘻嘻道“洛雨姐姐在左边第一间,岳姐姐在第三间。少爷你又带姑娘,宣姐姐迟早揍你。”
“哎。”
杜河捏完她脸,叹着气出门。
这座宅院前任主人是个富商,主楼房间众多,刚好派上用场,他来到尽头,里面点着灯火。
“笃笃——”
“是玲珑吗?”
“我。”
“休息了。”
杜河直接推门,洛雨坐在床边呆。她走得匆忙,没有带衣服,穿着玲珑的粉裙,多出几分可爱。
“国公都这么擅闯吗?”
听她语气刺刺,杜河哑然失笑。
“进你屋是。”
“……”
洛雨握紧拳头,气得满脸通红。
杜河轻松惬意,随便在地板坐下,笑道“李裕迟早能查出你,复仇暂时别想了,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那就在这。”
“我不想。”
“随你。”
杜河心中微怒,起身往门外走。这女人真不识好歹,出了白雨街,就是李裕地盘,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刚准备推门,身后传来低泣。
洛雨垂目流泪,显然伤心至极。他不由心中一软,今夜在都督府,她为自己对抗士族,实在情深义重。
杜河转过身,原地伸出手。
“过来。”
两人目光一触——
洛雨再也绷不住,跌跌撞撞跑进他怀中,柔软身躯抽动,她哭声越来越大,似乎满腹委屈。
“你这大恶人,就不会哄哄我嘛。”
“你可知我等得多辛苦,前一年想,但凡有封信来,我就去河北找你。后一年想,有句话也行啊。”
“可你呢,偏叫人等的绝望。”
她握着拳头捶,眼泪浸湿胸口。
“等到后两年,我都不抱妄想了。只想找机会了却家仇,偏偏你又来扬州,你说……你是不是烦人!”
她抽着鼻子生气,恶狠狠看杜河。
“是是……我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