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厉声喝着,带着无尽怒气,洛雨被他一凶,顿时脾气上来。手腕一翻转,匕扎他左肩。
寒光如电,却猛然停住。
杜河快出手,稳稳抓住刀柄。
他手指微微用力,匕落入手中,他沉声道“李裕精通武艺,同样能做到。所以,你杀不了他。”
“不可能……”
洛雨松开手,满脸不可置信。
“你不懂武人的反应。”
杜河摇摇头,将匕扔在一边,叹道“我能看出杀机,他也能看出来。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不劳国公费心。”
洛雨满脸倔强,却被他伸手按住。
杜河头疼不已,这女孩柔柔弱弱,怎么犟成这样?
“报地址!”
洛雨挣脱不得,别过脸不看他,冷声道“我有如意郎君,无需你相送,请东国公自重点。”
杜河给她气笑了,挡在她面前。
“老子倒要看看,哪家如意郎君,会让你出来卖色!”
他眼中一片冷意,洛雨敢来刺杀李裕,显然不打算活了。一个有牵挂的人,怎么会存心寻死。
这心上人一说,多半是在骗他。
“你——”
“说,不然我带你回去!”
洛雨眼中泛泪,抽泣着报出地址。
“百花街十号。”
杜河掀开车帘,对着部曲吩咐,马车很快驶动。他回到车厢里,随手扯去长袍,丢在她身上。
“谁准你穿成这样,披上。”
洛雨抱着膝,把他长袍打落,冷声道“四年杳无信讯,现在装上好人了。洛雨命贱,当不得这福气。”
杜河眉头一皱,恶狠狠吓他。
“非要我动手?”
“……”
洛雨蛮不过他,扯过长袍盖上。
杜河坐在旁边,轻轻叹一口气,四年没一封信,确实是他不对。这女人现在记仇,他只能受着。
“这四年来,我在河北辽东大战。”
他声音冷静,却带着无尽波澜。
“数次历经生死,自己也不知能不能活下去。刚开始是没条件,等回到长安后,又失去了勇气。”
“李裕是四品长史,身后还有长孙无忌。就算是太子,也没有办法杀他。”
“我留你在身边,却不能帮你。你岂不是徒留痛苦,不如让你在扬州,没有复仇希望,反而能平静活下去。”
“你有大好年华,不必蹉跎仇恨。”
洛雨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杜河不再说话,车厢内陷入寂静,她抱着膝盖,也停止了哭泣。车行两刻钟,部曲赶到马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