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苦笑给他解释,原本公主府是工部负责。但时间来不及,又对外招了梓人。就变成工部督工,梓匠具体干活了。
梓匠想少出麻烦,工部官员要遵礼制。
“听他的。”
杜河一指梓匠,这是公主寝殿,回头生起虫,非把长乐吓着。
“大人……这与礼不合。”
“听他的。”
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声音清脆明亮。工部官员有见识,看身形就认出是公主,连忙拱手答应。
“你们忙。”
杜河退后几步,继续和长乐走。
公主寝殿是一个院落,包括女官房、梳洗室,私家庭院。几个女官在监督,见到长乐戴着帷帽,全假装不知道。
“这是什么?”
杜河指着东侧,那里开一道拱门,深处错落有致,似乎也是庭院。
“呃——驸马住的。”
杜河点点头,随后奇道“咱俩不住一块儿?”
长乐放低声音道“有礼制的,除非新婚当日,否则驸马无令不能进。到时还有女官守着,严格分开两边。”
“真够扯的。”
杜河摇头失笑,难怪都不愿当驸马。去自家夫人院内,还要等人给命令。
“我回头一脚给门踹了。”
杜河轻描淡写,他可不当憋屈的男人。
“别别……”
长乐连连摇头,小声道“会被宗正寺弹劾,我跟父皇请示啦,将来以孝为由,我们同去杜府。”
“长乐真聪明。”
杜河哈哈一笑,这并非没有先例。
长公主襄城公主下嫁萧瑀之子萧锐,就曾以孝道之名,和夫家同住,李二大加赞赏,认为符合儒家伦理。
不过杜河家无长辈,唯一兄长还在外。
长乐这借口找的,就是遮羞布而已。
“但——新婚日要在这,你不要介意啊。”
“无妨。”
杜河无所谓挥手,大唐公主多骄横,自己女人众多,长乐都能容忍。他一个大男人,委屈一日算得什么。
“快走,快走。”
长乐忽而低头,快步往旁边走。
“干嘛。”
杜河微微一愣,迎面走来几个宫装女人,领头一个中年女子,颧骨高高突出,眼中带着煞气。
再加上一双薄唇,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殿下!”
那女人一声高呼,长乐僵在原地。
“张邑令。”
张邑令一板一眼施礼,随后脸色严肃。
“殿下要来这里,怎么不告诉奴婢。而且,为何不见随身宫女、侍卫,这有违礼制,有损皇家脸面。”
长乐微低着头,眼睛看着脚尖。
“长乐知错了。”
“奴婢会如实上报宗正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