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指尖微收,戒备更甚。
洛霜华其实早已认出朱涛身份,却仍摆出三分客套——毕竟坊间传得神乎其神,说此人天赋逆天,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他细细审视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却已达地缚六级;更古怪的是,对方体内流转着一股陌生力量,既非灵力,亦非煞气,像是从古籍夹缝里钻出来的活物,连他阅遍万卷心法、千种秘术的眼界,竟也辨不出来历。
“想必,您就是太子殿下?”
朱涛颔,坦荡得很“正是。”
“不知洛家主驾临,所为何来?”
“莫非是为前任家主之死,兴师问罪?”朱涛直视对方双眼,“本王可以明言——此事,与我毫无干系。”
他见洛霜华神情沉静,并无蛮横之态,语气也缓了下来。
“我出关即承重托,接掌洛家。族中长老皆指太子涉事其中。”
“是与不是,我自会查清。殿下不必多言。”
洛霜华本就不信长老们一面之词,这才亲自走这一趟。
果然,眼前这位太子,全然不像传言中那般阴鸷诡谲;举止磊落,眉宇舒展,半点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来前他已见过几位王爷,个个说得天花乱坠,咬定朱涛心狠手辣、城府深不可测——可如今真人站在眼前,他心里已有分晓那些话,十句里九句是水。
“你能如此明断,本王甚慰。”朱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温常听了一路,终于咂摸出味儿来——原来这两人是被人当枪使了,拎着误会找上门。
“哎哟,二位可别信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他忍不住插话,“太子殿下压根没碰过你们前任家主一根手指头!是他自己道心崩裂,偏要拉所有人陪葬!”
“他早摸透禁地机关的脉门,趁大伙儿不备,亲手毁了枢机阵眼——地下轰然塌陷,可不是谁推的,是他自己掐断了活路!”
洛霜华望着温常那副笃定模样,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他路上猜过七八种可能,却没人肯在他面前说一句真话。
这下他总算理清了前因后果,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浮出水面。
“果然如此!”
朱涛没听见这句话,却悄然松了口气——原来他早有推断,可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又是唱的哪一出?
“诸位见谅,冒昧登门,实属无奈。若不摆出几分强硬姿态,怕是问不出半句实情。”
洛霜华竟还朝众人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得挑不出错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人家笑脸相迎、礼数周全,再横加指责反倒显得小家子气。有人讪讪一笑“只要没误会就好。既然来了,不如坐下一起用饭?”
林夕压根儿不清楚他们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旧账,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把碗里那口热乎饭吃完。来者是客,总不能端着碗把人轰出门去。
洛霜华却含笑婉拒,只道洛家事务繁杂,须他亲自料理。
“太子殿下若曾与旁人有所龃龉,还望海涵。”
朱涛心头微震——他竟主动为他人开脱?这般胸襟气度,怕真能带着洛家走得更远、更稳。
“你放心,本王从不滥杀无辜。”
洛霜华得了这句承诺,颔一笑,随即率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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