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王宫。
高力站在巨大的青铜镜前,亲手系上腰间的玉带。
他已换下了那身象征王权的龙袍,穿上一套沉重的黑色玄甲。
他抬手,将头盔戴上,只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镜中的身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的东南霸主。
只剩下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孤,绝不做投降的帝王。”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自语,“就算是死,也要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孤是天之骄子,是天命所归,岂能向大秦俯称臣?
要战,便战!
孤要让天下人知道,百越的王,没有懦夫!”
身后,殿门无声开启。
一名暗卫单膝跪地,“大王,秦军已在城外完成集结,列阵以待。
方才,他们派出使者,在城下喊话劝降。
言称……若开城投降,可保全宗庙;若顽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高力背对着暗卫,身躯微微一震。
劝降?
“鸡犬不留?”
他缓缓转过身,头盔下的目光,冰冷刺骨,“好一个项羽!好一个霸王侯!
孤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传孤令!”
“全城戒严!
从即刻起,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战事,不得传播秦军谣言!
如有蛊惑人心、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喏!”暗卫领命。
高力顿了顿,语气稍缓,“再传令下去,告诉所有守城将士。
孤,与他们同在!
孤将亲自登城督战,与王城共存亡!
另外,打开内库,将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搬出来!
一分不留,全部分给前线将士!
告诉他们,今日英勇杀敌者,奖赏概不封顶!
杀敌一人,赏百金!
杀敌十人,赏千金,封千户!
只要能守住王城,孤不惜一切代价!”
他要倾尽所有,做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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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