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也看见了。“大了。”
阿九把格子的小门关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棵树,种在哪儿?”
林渊说“第三域。枯木种的。”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等花开的时候,阿叶就回来了?”
林渊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枯木说花开的时候阿叶就回来,但花什么时候开,开了之后阿叶能不能看见,看见了会不会回来,他都不知道。他只记得枯木信里那句话——“她爹等了她三十年,不后悔。”
阿九没有再问。他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起来。那些珠子在他手指下面跳来跳去,从一边跑到另一边,又从另一边跑回来。他拨得很快,比平时快,像是在赶什么。
林渊坐在他旁边,拿起笔,铺开一张纸。他没有画符印,他画了一棵树。和上次那棵一样,很矮,很瘦,枝干歪歪扭扭的。但树顶上那朵花苞,他画大了一些。花苞旁边那两个字,他没有再写。
他把那幅画折好,塞进格子里,挨着枯木那封信。信纸已经有些黄了,边角卷起来,墨迹还是那么深。他没有拿出来再看,只是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信纸的边。毛糙的,粗纸的毛边扎着手指肚,有点疼。
他收回手,继续画符印。
傍晚的时候,阿山从后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土。那盆土是黑色的,很软,上面什么也没种。
“林渊,这盆土是第三域带回来的。枯木种树剩下的。”他把盆放在柜台上,挨着那两把茶壶。“我想种点什么。”
林渊看着他。“种什么?”
阿山想了想。“不知道。种点能开花的。”
阿月从后面探出头来。“种阿叶那棵树。枯木种了一棵,我们也种一棵。等它开了花,阿叶就能看见两棵了。”
阿山看着她,点了点头。“行。种阿叶那棵树。”
他把盆端到后院去了。阿月跟在后面,两个人蹲在盆边,把土翻了翻,浇了点水,把从第三域带回来的种子挑了几颗饱满的,埋进去。
阿馋跑去看,蹲在盆边问“什么时候芽?”
阿山说“不知道。”
阿馋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回去泡茶了。
那天夜里,林渊去后院看了一眼。盆放在墙角,挨着那些从第三域带回来的银色草叶。土是黑的,种子埋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他蹲下来,把手放在土上。土是凉的,但底下有一点点温,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他站起来,走回铺子里。阿九已经睡了,趴在柜台上,脸上又印了算盘珠子的红印子。他把外套披在阿九身上,走到柜台后面坐下。
那把守井人留下的茶壶还在柜台上,壶嘴朝外。他伸手摸了摸。凉的。但旁边的格子缝里透出一点光,是那些石头的,也是那封信的,也是那幅画的。那些光照在壶身上,把暗红色的陶土照出一点暖意。
他收回手,闭上眼睛。
窗外,那两颗白色的太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还剩一抹淡金色的光。街上有人在收摊,有孩子在跑,有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那些符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通亮。
他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等着那把壶慢慢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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