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根金线。
“这个村子,一百二十三口人。我守了七十年,有七十三个人信我。所以我的愿力线,比这口井的粗。”
林渊问“粗多少?”
守庙人想了想。
“粗到能让我再活七十年。”
他转过头,看着林渊。
“你呢?有几个人信你?”
林渊沉默。
守庙人说“昨天那对父母,信你了。那个孩子,也信你了。三个。”
他伸出手,指着林渊的手腕。
“你感觉一下。”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什么都没有。但闭上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三根极细极细的丝,从远处飘来,缠在他的手腕上。那三根丝很弱,弱得像随时会断,但它们确实存在。
他睁开眼睛。
“感觉到了。”
守庙人笑了。
“那就好。”
第二天,守庙人带着林渊去做第二件事。
修房子。
那个快死的老人,还蜷缩在村口那间破屋里。他没有死,但也没有活。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那永远不落的太阳。
守庙人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头看着林渊。
“你帮他修房子。”
林渊愣住了。
守庙人说“他没有人信他。但他的房子修好了,别人会看见。别人看见,就会信你。”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去找村里的人借工具。那些人不认识他,但知道他是守庙人带来的,就借了。
他去山上砍那种光的树。那些树的树干很硬,砍起来很费劲。他砍了一整天,手磨出了血泡,终于砍够了。
他去河边挖那种黑色的土。那些土很软,但很重。他挖了一整天,腰都快断了,终于挖够了。
他去修那间破屋。墙上的泥皮一块一块补上去,屋顶的茅草一层一层铺上去。他修了一整天,从三颗太阳当头修到三颗太阳偏西,终于修好了。
那个老人躺在门口,看着他修。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看着。
第三天,房子修好了。
林渊站在那间焕然一新的屋子前,满身是汗,手上全是血泡,腰酸得直不起来。
那个老人还是躺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