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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的六千骑兵在河边歇了半个时辰,水喝足了,干粮啃完了,马也喂了。
“走。”他翻身上马,没有多余的废话。
六千骑跟着他,沿着灵州通往陇右的官道,向西驰去。
走出不到十里,前方扬起一阵烟尘。
哥舒翰勒住马,抬手示意后队停下。
七八个斥候,马跑得飞快,马背上的人伏着身子,像是在躲什么。
“将军!”
为的斥候勒住马,翻身下来时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北边……北边有现。”
哥舒翰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说。”
斥候抬起头,脸上全是灰,“末将往北走了四十里,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现了突厥人军帐。”
“有多少?”
“几个篷。”
“几个篷?”哥舒翰眉头微拧,声音压得极低,“说清楚。”
斥候咽了口唾沫,手还在抖:“回将军,是……是一顶大帐,周围散着十几顶小帐。”
哥舒翰翻身下马,把缰绳往副将手里一塞,大步走到斥侯面前,蹲下身。
“多远?”
“四十里,干河沟北岸,背风处。”
至少两百人,这是哥舒翰得出的结论。
六千冲两百,优势在我……哥舒翰起身,“全军冲杀,留活口。”
副将迟疑了一瞬:“将军,不留些人接应?”
“接应?”哥舒翰看了他一眼,“六千对两百,还要接应?你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得起突厥人?”
副将不敢再言,拨马便走。
……
六千骑兵分成三路,在暮色里无声地散开。
突厥人的帐篷搭在背风处,十几顶小帐围着一顶大帐。
哥舒翰在大帐百步外勒住马,抬手示意中军停下。
他没有急着冲,只是骑在马上,看着那片帐篷。
帐篷外面有突厥兵在生火做饭,有人在磨刀,有人靠在骆驼刺堆上打盹。
哥舒翰放下手。
中军两千骑从骆驼刺丛后面涌出来,马蹄踏碎石块。
突厥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愣了一瞬。
然后有人尖叫,有人去摸刀,有人往帐篷里跑,有人站在原地。
哥舒翰一马当先,一枪将其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