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珪摇了摇头。
“末将只知道,突厥人退兵之后,斥候在战场上捡到了这个。”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铜牌,双手呈上。
李旦接过,低头一看。
铜牌不大,巴掌见方,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反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不认识。
冯仁忽然开口:“给我看看。”
李旦把铜牌递过去。
冯仁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片刻。
“突厥文字,刻的是‘令’字。”他抬起头,“这是突厥可汗调兵的令符。”
殿内一片哗然。
张守珪的脸色变了。
“冯大夫,您是说,这是真的?”
“真的。”冯仁把铜牌放在案上,“但用这令符的人,不是突厥可汗。”
李旦的眉头皱了起来。“冯大夫,你是说……”
“臣什么都没说。”
冯仁打断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臣只知道,突厥可汗的令符,不会出现在一个斥候能捡到的地方。”
殿内又安静下来。
张柬之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韦安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姚崇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裴坚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酒盏微微颤。
李旦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这事,到此为止。”
群臣抬起头,看着他。
李旦站起身,走到窗前。
“令符是真是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仗打完了,边关稳住了。
至于突厥人背后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朕会查,但不是现在。”
张守珪站起身,单膝跪下。
“末将明白。”
李旦走回来,在他肩上拍了拍。“
张将军,你在边关二十年,该歇歇了。”
张守珪愣住了。
“陛下,末将……”
“不是让你告老。”
李旦笑了,“是让你在长安住些日子。
云州那边,朕让副将盯着。
你好好休整休整,过完年再说。”
张守珪低下头,重重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