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晚年,赏赐太多。”
他没有明说赏赐给谁,但所有人都知道。
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太平公主,武家那些人……
那些年,武则天出手确实大方。
大方得把内帑都掏空了。
李旦点了点头。
“那就从国库出。”
姚崇抬起头。
“陛下,国库也不宽裕。今年河南道大旱,减了三分之一赋税。
江南道水患,减了一半。”
他顿了顿,“三十万贯,臣得从别处挤。”
“那就挤。”
李旦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边关将士不能饿着肚子守边。
该给的,一文不能少。”
姚崇行礼。
“臣遵旨。”
群臣面面相觑。
这就定了?
三十万贯,说给就给?
韦安石忍不住出列。
“陛下,三十万贯不是小数目。
从国库出,今年京官的俸禄就要打折。
那些寒门小官,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
“打多少?”
李旦打断他。
韦安石愣了一下。
“这……臣还没细算。”
“那就去算。”李旦说,“算清楚了,该打多少打多少。”
他顿了顿,“边关将士在风雪里守着,一年到头回不了家,见不着老婆孩子。
京官在长安城里坐着,有房住,有饭吃,有炭火烤。
少拿几贯钱,饿不死。”
韦安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柬之站在班列中,捻着胡须,忽然开口。
“陛下圣明。”
韦安石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张柬之没理他。
李旦的目光扫过群臣。
“还有谁有话说?”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退朝。”
群臣山呼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