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陪宁儿那丫头玩。
下午,晒太阳。
晚上,吃饭,睡觉。”
武则天眨眨眼。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武则天沉默了一瞬。
“那……挺好。”
她转过头,望着窗外。
窗外,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投在窗纸上,像一幅水墨画。
“冯仁,”她轻声说,“朕这辈子,还没过过这么简单的日子。”
冯仁站起身。
“那就来过过。”
他走到殿门口,推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让人来告诉我。”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
武则天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很久。
——
三日后,一道密旨从洛阳出,送往长安。
又三日后,冯府后院多了一间厢房。
厢房不大,一榻一几一柜,窗明几净,正对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
武则天站在屋里,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比朕想的宽敞。”
冯仁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盏茶。
“柴房在后院角上,那边确实漏风。”
武则天转过身,看着他。
“你舍得让朕住柴房?”
冯仁嘴角微微一扯。
“舍不得。”他说,“所以给你收拾了这间。”
武则天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窗外的梅树光秃秃的,可枝头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芽。
“这树,是谁种的?”
“落雁。”冯仁说,“和新城一起种的。”
武则天的手微微一顿。
“落雁……新城的丫头?”
“嗯。”
武则天沉默了一瞬。
“她……走了几年了?”
“几年了。”冯仁说,“记不清了。”
武则天没有再问。
她只是站在窗前,望着那棵梅树,望着那些细小的芽,望着透过枝丫漏下来的阳光。
冯仁走进来,把茶盏放在小几上。
“你先住着。缺什么,跟玥儿说。”
武则天转过身,看着他。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