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那闺女,起名字了吗?”
孙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还没呢。”他说,“大哥给起一个?”
冯仁想了想。
“叫孙念吧。”他说,“念想的念。”
孙行点了点头,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孙念……”他喃喃道,“好,就叫孙念。”
——
八月。
来俊臣欲罗告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又欲诬李旦、李显与南北衙共同谋反,拟一网打尽。
九月。
来俊臣的密奏被留中三日,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这三日里,洛阳城的气氛诡异得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表面上平静,底下却在翻涌。
武氏诸王闭门不出,太平公主府门庭若市,太子东宫寂静如坟墓。
第四日早朝,武则天终于开口。
“来俊臣。”
来俊臣出列,跪伏于地,“臣在。”
“你那份密奏,朕看了。”
来俊臣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朕问你,你指控太平公主、武氏诸王、太子、庐陵王勾结南北衙谋反,可有证据?”
来俊臣抬起头,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文书,双手呈上。
“臣有证据。这是臣历时三月,明察暗访所得的人证物证,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转呈御前。
武则天接过那卷文书,一页一页翻过去。
群臣跪伏,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那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终于,武则天翻完了最后一页。
她把文书放在御案上,抬起头,看向跪在阶下的来俊臣。
“来俊臣。”
“臣在。”
“你知道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吗?”
来俊臣的脊背微微一僵。
“臣……臣知道。”
“知道?”武则天的声音陡然转厉,“你知道,还敢把这些东西呈上来?!”
来俊臣伏在地上,浑身抖。
“臣……臣只是据实禀报……”
“据实禀报?”武则天冷笑一声,“来人,把这份‘据实禀报’的文书,当众念一念。”
内侍上前,接过那份文书,展开,高声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