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狄仁杰已到幽州,十万大军三日可至。’”
孙万荣沉默了一瞬。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孙万荣说:“先不说狄仁杰,就说当时烧了咱粮草的那人。”
李尽忠道:“你查出来了?”
孙万荣点头,“大唐不良人,不良帅。”
李尽忠的脸色在夜色中变了几变。
“不良帅……”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孙将军,你可知道不良帅是什么人?”
孙万荣摇了摇头。
“只知道是不良人的头领,大唐最神秘的衙门。”他说。
孙万荣沉默了一瞬。
他忽然笑了,“李将军,你听说过冯仁这个名字吗?”
李尽忠的眉头皱了起来。
“冯仁?那个死了二十年的冯司徒?”
“那人,便是第二任不良帅。”
孙万荣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初他先登、斩将、夺旗……
能走上这个位置的人,八成这几项都是基本。”
李尽忠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南方。
“先登、斩将、夺旗……”他喃喃重复着孙万荣的话,“孙将军,你说的是哪一战?”
孙万荣沉默了一瞬。
“辽东。”他说,“怀远城。”
李尽忠的瞳孔微微收缩。
怀远城。
那场仗他听过。
他爹李窟哥活着的时候,每次喝醉了就会念叨。
三万大军攻了七天七夜,愣是没攻下来。
最后那人还亲自出城,阵斩主将,夺了军旗。
“那人叫什么来着?”李尽忠问。
“冯仁。”孙万荣说,“那时候他还不是不良帅,只是个行军司马。”
李尽忠沉默了很久。
马蹄踏着荒草,出细碎的声响。
~
大军沉默地北撤,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孙将军,”李尽忠忽然开口,“你说,那冯仁……真的死了吗?”
孙万荣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些黑黢黢的山影,过了很久,才说:“不知道。”
顿了顿,“但我知道,檀州那个烧咱们粮的人,穿青衫。”
李尽忠的身体微微一僵。
青衫。
那个烧粮的人,他们的人回报说,穿的就是青衫。
“是他?”李尽忠的声音涩。
“不知道。”孙万荣摇了摇头,“但若真是他,咱们这次撤兵,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