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诺亚方舟学会”怎么?知道……
西尔芙林猛地抬起头,颓丧的发丝黏在他的额头脸侧,看起来狼狈又?虚弱,一触即碎,却也漂亮得心惊。
“这样好看多了?。”拉曼满意地看着西尔芙林燃烧着怒火与仇恨的双眼,当他震惊愤怒时,那眼睛里的蓝色不?再寂静着沉默,而是沸腾起火,让人想到空茫夜色下的火山,那种美是无与伦比的。
“你不?会真以为能瞒住我们吧?太可?笑了?。我们只?是不?想浪费掉你这个‘好苗子’,不?然,以你那张与西尔加里有六分相似的脸还有对蛇的极度恐惧,能骗过谁,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拉曼嗤笑。
“西尔加里把?我们研究所搅得翻天覆地,倒是把?他的儿子作为‘礼物’送了?过来,让我们的研究取得重大进展。”
“我都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谢他好了?。”
“你说呢,012号,喜欢看吗,你父亲死亡的画面,很有意思吧?”
西尔芙林双手紧扣地面,指甲压得变形,却又?丝毫感觉不?到痛似的,嘶哑着声音问:“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啊,陪你看看‘小视频’,消遣消遣,看完这个旧的,还有个实?时播放的呢?”
“什么?意思?”
西尔芙林话音刚落,齿轮转动声再次响起,眩晕之间,墙壁变化,轨道转动,再次稳定时,俨然又?是一个陌生?的舱体。
西尔芙林有意无意地往墙角看了?一眼,又?自然地收回视线,耳边传来拉曼阴魂不?散的声音:“看过了?父亲的,该看看爱人的了?。”
西尔芙林瞳孔一缩。
“想不?想知道你的恋人现在怎么?样了??你很担心他吧,都这样离不?开他了?。”
西尔芙林再次退至墙角,左手手指颤抖地抓了?抓头发,神色纠结而痛苦。
拉曼愉悦地敲击两下,西尔芙林所在的舱体再次变成“大型播放厅”,只?不?过这次的主?人公,是阿瑞贝格。
而视频中?的阿瑞贝格,也正在看着另一个视频。
离间
阿瑞贝格与西尔芙林分开后,他的舱体并没有保持不动,而是在隔板完全?合上的下一秒钟开始旋转,大概半分钟后才稳定下来?。
阿瑞贝格下颌线绷紧,唇线紧抿,眸色暗沉,虹膜的绿色浓得几近于黑,呼吸压抑而粗重?,熟悉的人会对?这样的他感到陌生,也知道这时的阿瑞贝格已经褪下了绅士体面的面皮,只剩下赤裸裸的愤怒。
在失去了维持温和?的理由时,那张轮廓冷硬的脸终于显出其下隐藏得很?好的沉郁与狠戾来?。
他知道“诺亚方舟学会”暂时不会把西尔芙林怎么样,但这次分别之后,他再想见?到西尔芙林就难了,学会不会让他们轻易见?面。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焦躁。
对?面的人显然也感受到他明显溢出的情绪。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拉曼似真的好奇。
“与你无关。”阿瑞贝格往四周瞄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陷阱,也没找到趁手的武器,这就是个?空空荡荡的房间,他无法猜测出拉曼到底想“测试”什么。
“很?喜欢他吗?也对?,长了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又冷又艳,勾人得紧,身世?又凄惨,俨然一个?缺爱小?可怜,我?看他对?着?你还挺会撒娇示弱的,眼神一颤,手指一抓,把头一埋,心都碎了吧?”
“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对?别人使用过?这种招数?”拉曼声音放低,带着?丝丝缕缕诡异的笑意,释放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恶意,“他向来?很?会利用自己的长处来?达到某些目的。”
“‘实验室’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研究员’也不是什么有趣的工作,和?‘学员’们一样,‘研究员’也回不了家,他们要为伟大的事业牺牲掉一些东西,牺牲掉家庭和?感情。但你也知道,人嘛,欲望动物,整天待在压抑闭塞的实验厂里,天天和?冰冷的数据打?交道,是会憋坏的。”
“他们也需要‘排解欲望’,这样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嘛。而一方有需,一方有求,二者很?容易达到一致。”
“012号是所有的‘学员’中,最轻松的一个?了,轻松到还有空余精力策划逃跑,轻松到好像真的能剥离掉他的从前,开始一个?‘崭新的生活’,你觉得他的这份轻松是哪里来?的?”
“他凭什么能得到这份‘轻松’?有舍才有得啊,何况他还是我?们这‘最受研究员喜爱的学员’,从小?漂亮到大,谁看了不喜欢?”
阿瑞贝格低着?头,拉曼从监控里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能看清他脖子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阿瑞贝格颤抖着?将手伸进裤子口袋里,狠狠握住折叠刀的手柄,以此来?缓解暴力的冲动。
他想,来?个?人吧,不,来?一群人吧,他的怒火需要宣泄。
和?其余富家子弟玩一玩装一装的心态不同,阿瑞贝格是真的对?拳击格斗非常感兴趣,也向来?愿意花十二分的精力去学习这些,爱好是一部分,更多的是打?斗过?程所带来?的快感,能让他从戴着?戴着?就真和?自己的皮肉融为一体的绅士面具下得到喘息。
他小?时候就是个?混不吝,长大一点才学会给自己套上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皮。
与此同时,他也学会了时刻稳定自己的情绪,衡量语言行为在当时情况下是否得体,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原来?的自己能动手绝不动口,脾气?一般,谁说话惹他不舒服了一拳也就打?过?去了,不在乎后果,只在于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