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训练很严苛,每次我都带着?一身?的伤下训——甚至我的情况在里面都算好的,很多人训练结束后直接昏迷,那里面躺着?的永远比站着?的多很多。”
“小时候我幼稚、脆弱、天真,很多次受不了的时候都会向母亲诉苦抱怨,直言自己不想继续。”
“但每次,我得到的都不是母亲的心疼与怜惜,而是斥责和恨铁不成钢。”
“她冷漠的眼神总是能轻易刺痛我,那是比身?上渗血青紫的伤口更加剧烈的疼痛。”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太懦弱,懦弱的人没办法在‘集训营’生存,懦弱的人没办法成为‘诺亚方?舟学会’的学员,懦弱的人没办法给?父亲报仇。”
“后面我就不再?说了,而是拼了命地?训练,我要?做到最好,才能换来一丝被爱的机会。”
“可是我又错了。”
西尔芙林起身?把阿瑞贝格推进沙发里,自己面对?面趴在他身?上,脸颊贴着?阿瑞贝格富有安全感的胸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撒娇道:“你抱紧我好不好?”
“你抱紧我,我才能说下去?。”
阿瑞贝格立马箍紧西尔芙林的腰,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西尔芙林犹嫌不够,突然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又探手?解阿瑞贝格的,感受到肌肤相贴的热度后才堪堪满足。
阿瑞贝格顺势撩起他散开的睡衣,揉弄他的肚子和腰窝。
“我的腹肌要?被你揉没了。”西尔芙林似真似假地?抱怨一句。
阿瑞贝格挑眉,沿着?西尔芙林腹部的线条一点点按揉,低笑一声:“你这?腹肌本来就不算明显——怎么?只有六块?”
西尔芙林抬眼瞪他,气愤地?咬他锁骨,“我这?是薄肌!”
“嗯哼。”阿瑞贝格空出一只手?揉他的脑袋。
“继续说吧,宝贝。”
炸毛的猫温顺下来。
西尔芙林闭上眼睛,重拾起沉痛的回忆:
“我拿综合第?一的成绩,向母亲要?了七岁的生日礼物——一只布偶猫。”
“我给?它起名‘舒芙蕾’,它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曾几何时,我也以为它会让我走出黑暗,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给?我慰藉,它给?我快乐,给?我许久未有欢愉……”
“可是只陪伴了我不到一个星期,舒芙蕾就摔死了。”
“我其实知道它不是意外摔死的,母亲前脚破天荒地?带我去?买甜品,后脚舒芙蕾就死在了后院里……”
说到这?,西尔芙林的身?体颤抖起来,阿瑞贝格温暖的大掌轻柔地?抚摸他的后颈,让他慢慢平静。
“后来我开始明白,我不能有喜欢的东西,不能有软肋,不能放松,不能懈怠。”
“我不断地?麻痹自己,变得麻木的同时,也变得强大,终于,在十二岁那年,我成功被选为了‘诺亚方?舟学会’的学员。”
“到了那里,我才发现,其实‘集训营’那些残酷的训练根本不算什么?。”
四项实验
“我是‘012’号。”
“我进去时,那里主要?的实验项目有?四个?。”
“第一个?是感官剥夺实验,也是我最擅长的,表现最好的实验。学员,也就是‘被试者’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隔音房间?内,被剥夺视觉、听?觉、触觉,以测试锻炼他们的‘绝对意志’,我以‘五天六夜’的成绩成为擂主,后面也只有?我在打破自己?的记录,直到逃走时,我都是这个?项目的最高记录保持者,第二名比我差许多,不知道之后有?没有?被攻破。”
“厉不厉害?”西尔芙林按着阿瑞贝格的胸膛撑起上半身,然后双手手肘交叠,支着阿瑞贝格的前?胸歪头看他,像是等待主人夸奖的萌宠。
阿瑞贝格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需要?夸奖,但比起夸奖,他更多的是心疼。
他伸手把西尔芙林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里,侧头亲吻他的后脑勺,“很?厉害,但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厉害。”
西尔芙林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又猛地放大,蓝色的海水漫上被阳光晒白的沙滩,清凌凌地波动起伏。
别?人都让他强大一点,更厉害一点,母亲总说他的世界不该有?“最”,而应该不断追求“更”,他远远达不上“最”字。
他有?时候也会思考,他需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别?人满意呢,还是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最”,这都是他们折磨摧毁自己?的方?式。
只有?阿瑞贝格会对他说“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厉害”。
他明明知道这是阿瑞贝格在表达对自己?的心疼与怜惜,还是故意说:“我不厉害,难道要?成为被你困在家里只能依附你生活的菟丝花吗?”
“还是成为每天只能在家做做家务,脑子里想的全是‘老公几点回家’的小娇妻?”
阿瑞贝格眉梢高挑,嘴角也跟着弯起,一条腿向上曲把西尔芙林往前?推了推,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两边脸颊用力挤,上前?咬住被迫撅起的红唇,含着浓浓笑意地说:“也不是不行啊。”
“老公会养你,你只用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况且——”阿瑞贝格想到什?么,笑容扩大,“你真?的会做家务吗,小芙‘娇妻’?”
西尔芙林一瞬间?面红耳赤,抬手也去掐阿瑞贝格的脸——但掐不出什?么肉,他的脸是线条凌厉的纯粹英俊,符合大多数人追求的“雕塑般的脸”,只是平时的温润绅士中和了这种锋利,与西尔芙林看似美丽得尖锐带刺锋芒毕露实则富含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