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需要五个小时左右到,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阿瑞贝格摸摸困得?睁不开眼的金色脑袋,温柔道。
“我昨天晚上?有点失眠,平时不会赖到十一点起的。”西尔芙林打了个哈欠,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你昨晚三点多钟睡的觉——为什么?失眠?”
“你怎么?知道我三点多睡的觉?”西尔芙林从他的怀里坐起身,睁大眼睛问。
“因?为我失眠到五点。”阿瑞贝格吻了吻他的眼睛。
“你又为什么?失眠?”
“大概和你失眠的原因?一样?”
两人对视两秒,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说?真?的,你只睡这么?点时间?都不会困的吗?”西尔芙林重新靠进阿瑞贝格的怀里,找了舒服的姿势窝着?。
“年纪大了就会这样。”阿瑞贝格揶揄道。
“干嘛老?说?自己年纪大?28岁正?当时好吗。”西尔芙林伸手去?摸阿瑞贝格的脸,“这皮肤都还紧致着?呢。”
阿瑞贝格捉住西尔芙林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没你嫩。”
“那确实我更嫩点。”西尔芙林憋着?笑。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一起睡到了飞机降落,阿瑞贝格在附近租了一辆车,带着?西尔芙林去?定好的酒店放行李。
他定的酒店就在玫瑰海附近,两人放好东西走到沙滩上?时正?好赶上?了日落。
就像最美丽的蝴蝶赤翼扇动时的幻景,远处的天空漾着?粉紫、橙红的光晕,太阳被赤翼打中落入地平线的怀中,海天交接处,正?有赤红的火焰在燃烧。
海浪就在这样的“蝶翼”下,涌动出从浅粉到玫红的颜料,仿佛哥特式大教堂被阳光照透的彩色玻璃,砸在礁石上?时,碎成折射万物、洞悉人心的玻璃片,世界上?的一切黑暗与不堪,都在这一瞬间?被照亮。
这是印象派画家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这里有着?全世界最浪漫、自然、纯粹的色调,比最精致的彩绸更顺滑,比最甜蜜的红酒更易醉,比最奢华的宝石更亮眼,没人不会为这样瑰丽天面的颜色着?迷。
在这一刻,时间?与空间?的度量都变得?模糊起来,胸腔大脑深处积聚的烦忧也通通消弥,一切都随着?轻柔低吟的波浪声被治愈。
咸涩的海风吹过,拂起西尔芙林的发丝,日落时分的光芒铺洒在他的发丝脸颊上?,为他增添一分神性,美得?好似不属于人间?。
西尔芙林与阿瑞贝格并肩看着?面前的玫瑰海,许久许久,直到玻璃糖纸般的色泽随着?渐渐看不到边的太阳而变得?暗沉,西尔芙林才?从口袋里拿出了阿瑞贝格为他拍下的首饰盒。
他打开,再关上?,闭眼静静聆听着?那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再反复三次,终于开口道:“确实是一样的。”
“什么??”
“这个盒子闭合的声音,与玫瑰洋海水冲刷礁石的声音,确实是一样的。”西尔芙林坐了下来,难得?没有洁癖发作,任由沙子弄脏自己的裤子。
阿瑞贝格也陪着?他坐下来,搂过他的肩膀,说?道:“我都不知道你把这个带来了。”
“首饰盒总要装点东西不是吗?”西尔芙林在沙滩上?抠挖着?,挖出几个小型的贝壳,一一放进首饰盒里放好,轻声说?:
“你知道吗,这里是我爸爸向?我妈妈求婚的地方,他告诉我,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他来玫瑰洋看看,或是撒娇让他带我来看看。”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带我来?”
西尔芙林侧头?盯着?阿瑞贝格,发丝在夜风中飞舞,凌乱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可能因?为我和你爸爸的想法一样,因?为玫瑰洋是个浪漫的地方,我要带着?我的爱人来看——”
阿瑞贝格伸手拂开他的发丝,眼神比玫瑰色的海水更加温柔,“据说?在这里告白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情人之间?的一切要求都会在此刻得?到满足。”
他目光移向?西尔芙林的嘴唇,笑着?吻了上?去?,“我也想在这里亲吻我的爱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允许我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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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请早早来看,这个溟野只能暗示到这里了[闭嘴][闭嘴]
夜晚与爱欲
西尔芙林低声说:“你的渴求不止亲吻。”
阿瑞贝格眼尾挑高,声音里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当然不止,如果我说我想和你继续昨晚被强行终止的事情,你会允许吗?”
“你不是说了吗,在玫瑰洋面前,情人间?的一切要?求都?会得到满足。”西尔芙林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嘴角勾起惑人笑意。
……
“唔——”
两人相拥着亲吻,跌跌撞撞地刷卡进了房门,阿瑞贝格揽着西尔芙林的腰,反手关上门。
肺里的空气被榨干,胸腔里的氧气被剥夺,带有掠夺意味的亲吻凶猛而热烈,快要?把两人点燃。
空气紧密得让人呼吸更加不畅,只需要?一点火引,就?会噼里啪啦炸开火星。
阿瑞贝格的指尖是秘境的闯入者和朝圣者,被秘境的主人西尔芙林抓住,轻声问:“我们……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要?先洗个澡?”(洗澡讲卫生是好美德)
闯入者撤出秘境,却并未就?此回?归自己的阵地,而是隔着一层防护罩,在秘境侧面的凹陷处盘旋,阿瑞贝格的眼神像预兆着剧烈暴风雨的不透光乌云,重得仿佛要?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