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被他丢在了刚刚的房间里,屋内的衣柜他也翻找过,根本没有正常的衣服鞋子,所以?西尔芙林现在是?穿着裙子光着脚爬到了通风管道里面。
管道很脏,蜘蛛网、灰尘、各种石子垃圾,所有的一切都在挑战他忍耐力的极限。而且由于跳上来的时候赶时间,他没有来得及算准落在海绵垫上,导致脚后跟被管道内的尖锐物刺穿,现在正在汩汩地流血。
西尔芙林没什么表情地用海绵垫一蹭,把?脚上以?及流到管道上的血液擦干。
其实他现在很烦,伤口处沾到了许多污垢石粒,此时像被撒了辣椒水一样,产生?强烈的灼痛感,但这种程度的小疼痛并不会让他在意,最重要?的是?他全身?都是?灰尘,手随便一按还按到一个蛛网上,西尔芙林太阳穴突突跳,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洗手洗澡。
他受不了自己脏兮兮的样子。
忽然下面传来一阵响动?,几百扇门同时打开,里面的“拍品”低着头排好队有序地走出,站到过来巡查的那群人面前,轮流进行“产品检测”。
西尔芙林拆下袖扣,调好位置,无声记录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检查完“中等品”后,那些人开始往“高级品”的区域走去?。
西尔芙林知道时间不多了,捂着鼻子顺管道爬,全程眉毛紧皱,看起来很想把?这里全炸掉。
他没有选择跳下去?继续拍那些“中等拍品”,直觉以?及对危机的洞察力告诉他,现在顺着管道走才是?最好的选择——房间大概也回不去?了,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他已经逃走,对他进行全力追捕。
他并不知道这条通风管道连接着哪里,但无论是?罪犯的老巢还是?通往外?面的出口,对他而言都是?好事——搜集到更多的证据当然最好,但抛开其他,光就那个“产品检测”的场面就足够上面派充足的警力对鎏宴赌场进行大规模大范围的搜查与清剿。
大约前行了二十?多分钟,西尔芙林看见远处传来一丝亮光,他加快速度往那处爬去?,透过通风口的金属网格,看见底下是?一间挂满藏品的办公?室,毫不夸张的说,那间办公?室可以?直接做成?古玩店。
而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正是?他们的老熟人——鎏宴赌场老板路易莎的贴身?保镖,边覃。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边覃后颈处的纹身?——是?那个衔尾蛇图案!
只不过和之前的黑衣人纹的位置不同,而且他的纹身?更深更大,西尔芙林敢肯定,那条“蛇”铺满了他整个后背。
可是?西尔芙林仔细回想,确定地记得之前在鎏宴赌场四?楼,跑出来审查他们是?否出千的那些黑衣人耳侧和后颈处都没有纹身?,跟着边覃一起把?他们带到路易莎面前的那几个黑衣人也没有——不过他也回想起来,边覃的走姿一直给他很奇怪的感觉,原来是?在遮掩身?后的纹身?。
其他人的走姿却很正常,没有刻意遮掩什么的感觉。
这里的黑衣人和一到四?层的黑衣人很明显不是?同一批人,不隶属同一个组织,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老大,貌似都是?边覃。
而现在边覃手边,正摊开着一份清单样的文件,西尔芙林将袖扣对准那份文件,影像模块拥有极高的清晰度,放大百倍都能保证图像不模糊。
而边覃对面,正站着两个耳后有纹身?的黑衣人,他们低着头,正在汇报工作?。
其中一个人说:“‘拍品’那边很乖,都被调教得很好,新?药很管用,可以?加价出售,已经挂到‘夜市’上去?了,反响不错。”
“嗯,把?‘效果’拍个视频挂上去?,再宣布缺货,把?价格继续往上炒。”边覃翻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西尔芙林猛然想起,昏迷期间半清醒状态下听到的熟悉声音就是?来自边覃!
“你那边呢?”边覃问另一个人。
“报告老大,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的冷链车会从三号线出发?,走老城区那边,路上的检查口已经打点好,可以?保证在三点之前装货,五点之前出发。”另一个黑衣人弯腰说道。
“海关那边呢?”边覃漫不经心地问。
“这次看海关的官员是我们的‘客户’,照片和视频都在我们手里,还有分成?拿,他现在相当配合。”
“他还是?识相的——‘货物’呢,能保证新?鲜度吗?‘博士’那边不是?骂我们,送过去?的东西都腐烂了吗?”
“我们这次直接把?那些‘失败品’运到仓库里,现场摘取进行移植,保证细胞活性?,器官能在最佳活性?窗口期内签收完毕,不会再被那边变着花样砍价了。”
“很好。”
“老大……”右边的黑衣人微微抬头,欲言又止。
“啧,有话快说,别给我端着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看着都烦。”边覃不耐烦地说道。
“最近有些‘熟客’把?我们的‘货’玩死了,还没妥善解决,被警察那边发?现了,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求我们下次提供‘没接受过训练的干净拍品’……”
“之前不是?说了就算下手没轻没重也得解决干净吗,他们拿我的话当放屁呢!”边覃抬头,将手上的文件往地上一摔,站起身?愤怒道。
“现在还得避风头,不能再继续‘进货’了,他们居然还有脸要?求‘干净货’?他们是?真忘了霓虹区谁做主吗!”
西尔芙林瞳孔骤缩,边覃这话里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