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变强!为了不再受气!”
赵猛的声音很大,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微微嗡鸣:
“学生家里是杀猪的,从小就看人脸色。
那些有官身的,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走在街上也是昂挺胸,谁敢惹?
学生不想做那朝生暮死的蝼蚁!
我想掌握杀伐大术,我想长生久视!
只有做了官,有了那身皮,才没人敢欺负我,我才能护住我想护的人!”
这番话很糙,甚至带着几分市井的戾气。
周围有几个自诩清高的学子微微皱眉,露出一丝鄙夷。
但胡教习却没有斥责,反而微微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诚实。”
“欲望,从来都不是坏事。
它是向上的阶梯,是推动你们在枯燥修行中咬牙坚持的柴薪。”
胡教习大袖一挥,身后那幅《山河社稷图》骤然变化,幻化出一枚悬浮于高空、散着煌煌威严的官印虚影。
“但你们要记住。”
“大周的官,不是凡俗朝廷里的吏。
那不是一份差事,而是一道——敕令!”
“官职即果位,果位即权柄。”
胡教习的声音变得宏大庄严:
“大周立国八百载,太祖以大神通梳理天下地脉,将二十四节气融入官制之中。
咱们青云府道院的院主,身负正七品官身,承载的便是‘惊蛰·复苏令’的果位。”
提到院主,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那是这青云府天一般的存在。
“在这青云府道院的一方天地内,院主便是‘天’。”
胡教习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虚握,仿佛握住了这一方天地的咽喉:
“他无需掐诀,无需念咒。
只要官印在手,这方圆百里内,每一缕元气的流动,皆随他心意。
他让你吸,你便是凡人也能吞吐云霞,延年益寿;
他不许,你便是聚元圆满,也得窒息而亡,经脉枯竭!”
“这,便是果位的霸道!”
全场骇然。
这就是官?这分明就是神!
“不仅如此。”
胡教习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张空着的蒲团,淡淡道:
“官印悬空,如天眼烛照。
这地界上任何一道新生的法术领悟,无论藏得多深,都会瞬间在他官印中显化,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就像当初林清寒在藏经阁初悟二级法术时,院主根本不在场,却能凭借官印感应,第一时间让黎监院送来了嘉奖。”
“所以,赵猛。”
胡教习看向那个还在激动的汉子:
“你想变强,想不被欺负,这没错。
但你要明白,这力量不是你修出来的,是大周借给你的。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赵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坐下了。
胡教习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坐姿端正、神色淡然的白衣青年身上。
“徐子训。”
“你出身世家,不缺资源,不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