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一把将他拽起来,目光扫过这三个满身泥泞的同窗,语气真诚而随意,带着几分调侃:
“都是一个屋睡了三年的兄弟,互相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我换个内舍住,咱们就生分了?还得给你们磕一个?”
赵立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秦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正色道:
“徐师兄说得对,这官场路远。
将来若真有一天,咱们都在这大周做了官,成了同僚,回顾往昔,有什么比舍友还更铁的关系呢?
到时候我有难处,你们别装不认识就行。”
这番话,如春风化雨,彻底击碎了那层名为“阶级”的薄膜。
王虎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泥点子却意气风的苏秦,听着这句“同僚”,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想着与苏秦定下的‘君子之约’,心里了一个狠誓:
咱们,顶峰相见!
危机解除,三人欢天喜地地去打理各自的田地了,干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
苏秦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转向了远处那块属于自己的责任田。
他的地,长势中规中矩。
对于刘明来说,这是救命。
但对于志在二级院、志在拿“甲”的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光有老三样,只能保住下限。”
“要想拿甲,要想在考核中脱颖而出,像林清寒那样稳操胜券,还得有《松土》、《肥地》、《除草》这些精细活儿。”
“这是徐子训说的‘变数’,也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可问题是……
苏秦摸了摸怀里那仅剩的二两碎银子。
那些法术种子,哪怕是最基础的,也要二三两银子一个。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苏秦叹了口气。
薪火相传、兼济天下的道理他懂,也愿意做。
但眼下,他得先解决自己的“装备”问题。
“既然没钱买,那就只能……”
苏秦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苏家村的方向。
“回家。”
一来,家里遭了灾,那蝗灾背后若有妖物作祟,必须得回去看看才安心。
二来,地里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他这三门法术需要大量练习来刷熟练度。
回家种地,既能帮家里,又能肝经验,一举两得。
最重要的是……
苏秦苦笑一声,摸了摸腰间那块刻着云纹的内舍腰牌。
“爹啊,儿子也是没办法了。”
“这考二级院的‘装备钱’,还得指望您支援点。”
这腰牌能挂靠地脉,在惠春县境内可进行传送。
虽然耗费元气,但对他这个急需“耗气”来稳固境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完美的修炼方式。
苏秦打定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白天回家种地肝法术,晚上回道院蹭灵气修炼,还能顺便要点赞助。”
“这日子,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