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羽冰凉柔软的手掌托起?他的男人的脸,手心?不大,但?手指很长,几根指头上还有茧。在脸上滑过先是顺滑,指尖触及时的酥痒像是调情的逗留。
此时只?有像云一样的绵软,轻轻地捧起?,贺思钧自觉地发力,却被纪羽扯了一把耳朵,“干嘛那么紧张。”
纪羽眉头疑惑地蹙起?,眼睛上翘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很有精神,但?脸和唇都是淡色的,如纸般脆弱。
“你亲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因为那不一样。贺思钧没?有说出口。
“你害怕我吗,”纪羽说,“怕我不小心?死掉?”
贺思钧的眼神一瞬间凌厉:“你已经?治好了。”
“在你心?里好像还没?有,是因为你走的时候我还在医院里吗,你不知道我好得有多快吧。”
纪羽有点得意?:“我只?在隔离仓里待了一个多月就出来了,你知道如果?情况不好,可?能会在里面待两个月吧,医生说我是治疗结束最早的。”
当然是最早的,因为爱山医院隔离仓里只?住了纪羽一个患者。
“很厉害。”贺思钧说。
“当然。”纪羽拉着他的手去碰自己的胸口,从心?脏的左侧慢慢向外移,“你不是都抱我很多次了吗,你看,这里的管子都拆了,也就刚塞进去的时候痛,后来我都没?感觉了。”
贺思钧还记得纪羽和他说置管时扭起?来的眉头,玻璃冰凉的触感,朦胧的白雾。
有时候贺思钧会怀疑这份记忆的真实性?,会不会纪羽没?有和他说话,他躺在那张病床上,闭着眼睛,没?有向他瞥来一眼,没?有和他说话,也没?有呼吸和心?跳。
这种想象是残忍的,不是对他自己而言,而是他好像在脑海里把纪羽杀害了一遍。
纪羽真的好起?来了吗,之前的夏天,纪羽也病了,呼吸微弱,后来呢,后来好像是好了,但?如果?都好了,又怎么还会在病房里。
他没?有亲眼看到,也不能确认消息的真假,沙漠里偶尔有海市蜃楼,其实很罕见,但?很多人都说见过。海市蜃楼是真实存在的投影,但?幻觉是空中楼阁。大脑是会骗人的。
眼睛也会。
纪羽在他面前,和他说话,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待他。明明他犯下了很多错,自以为是的让步是为纪羽好,还是他被隐秘的深藏的担忧占据而不断地后退,离纪羽更加遥远?
“你要?说话啊。”幻想的纪羽在和他说话,空荡的领口下清瘦的脊背一览无余。
嘴唇传来刺痛,还有小动物般轻轻的舔舐。
“你再走神就不亲了。”
贺思钧俯身加深了这个吻,铁锈味在喉舌间蔓延。
甜的,是真的。
-----------------------
作者有话说:小鸡也是伟大的引导型恋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