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羽只接过一次吻,这是第二次。
贺思钧高?挺的鼻梁磨得他脸颊生痛,但嘴巴更痛,从嘴唇到?舌根都被啃咬过,纪羽咬住那张作乱的嘴巴,却被用?力地舔过上颚,张大了湿热的口腔。
“够了!”
纪羽将男人推开,没怎么费力。
贺思钧的肩膀、手臂比过去还要结实有力,纪羽被抱紧时全身都像被紧紧压住,才挣脱开便怒从心头起,抬手又给了贺思钧一巴掌。
响亮的一声,纪羽打完有些后悔了。
贺思钧顶着两边一深一浅的红印,面容叫纪羽熟悉又陌生。长相仍旧是那个长相,眉眼却更像他父亲,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淡漠,深刻而坚硬。
三年,足够让所有记忆中的习惯偏离。
纪羽在贺思钧一言不?发?的注视中感到?委屈的不?安。
“还可以亲吗。”贺思钧用?沙哑的嗓音问道,纪羽的情绪还未积攒便被打断,茫然的眼睛微微睁大。
纪羽没躲开,那就是还可以再亲。
贺思钧半跪着,纪羽坐在床沿,红肿的唇肉正在他的视线下方,他看到?纪羽的睫毛向下垂落,眼睛追着他,尚未平复的呼吸又隐隐加快。
他摩挲着纪羽的唇肉,又不?止于此,向上不?断的攀爬着,直到?纪羽已然闭上的眼睛,他微微偏开,轻咬在青年右脸的小痣上。
突然尝到?了咸湿,贺思钧停下了动?作,纪羽变得湿漉漉的。
“你有病是不是啊!回来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你想吓死我吗,我在枕头底下还藏了榔头,我砸死你算了!”
“我没带通讯设备,想早点回来见你,是我没想清楚,别哭了。”贺思钧用手给他擦眼泪,被偏头躲了过去。
纪羽不?知该作何感想,眼泪不?随心意地涌出来,淌过被贺思钧啃吃过的面颊,火辣辣地烫。
他顶着被人亲的红通通的脸,哽咽着斥道:“贺思钧,你要是没拿我当朋友就算了,我也不?稀罕你,我前几天才发?现你给我打钱,我一分都没用?,我也没想过要去找你,我高?考成绩可高?了,明年我大学都毕业了,你现在连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我们俩当朋友都不?匹配你懂吗!”
看到?纪羽流泪的眼睛,贺思钧的双脚才落到?了实处。
“对不?起。”
“你走的时候都快十八了,比干爸都高?了,你怎么还能被带走呢,就算要走,你连托人给我带个话的本事?都没有?”
“对不?起。”
“你一点长进也没有,你就会道歉,你除了道歉还会什?么,我告诉你,承风可是冠军,我是第一名!你对上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还敢亲我,什?么都不?说你还敢亲我?”
“……”贺思钧低下头攥着他的手背,贴上额头,“那你的身体?呢,现在好?了吗?为什?么你一个人在家,其?他人呢,怎么在沙发?上睡?”
纪羽闭了闭眼,咽下喉头滚动?的阻力,咬着牙扯住不?断下坠的嘴角,狠狠地把手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