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耳朵,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只要纪律说出你?以后一个?人不准再去院子里待着,他就用键盘扇纪律的脸。
纪律却突然站起来往外走,纪羽喊住他:“你?干嘛去?”
“把围栏加高。”
“……你?要在家里盖鸟巢吗,我下次不摸了看一看总可以了吧。”
小咪多亲人啊,尾巴翘得高高的,贴在他小腿边呼噜噜地伸懒腰。
纪羽只是坐着,它就跳上来了,坐到他怀里爪子一伸一缩地踩呀踩,纪羽没养过宠物,对上它的眼睛还有点慌张。
从前小咪只是在他脚边蹭蹭,今天格外主动,纪羽没忍住摸了又摸。
“怎么办,我好像不能养你?,我身上也没有吃的,怎么办小咪,我可以叫你?小咪吗,还是叫你?咪咪?”
软乎又脆弱的生命跳到他怀里,他就什么都忘了,哪里还记得医生叮嘱他的不接触其他人和物。
纪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纪律:“它很乖的,你?下次看到它就知道了,我们家里有吃的可以放到院子里吗,它会不会来吃?我不喂它,我就看着可以吗?”
接触流浪动物的风险堵在喉咙口,纪律鬼使神差道:“你?要喜欢就养一只自己的,干净。”
说完他就后悔了,以纪羽热衷的样子,怕是会跳起来答应,绝不许他出尔反尔的。
纪羽自己还在休养着,哪来的功夫去照顾宠物?
纪律眉头越皱越紧,没想自己一时?脑热也会说出这欠考虑的话来。
“不要。”纪羽居然一口否决了。
“你?确定?”纪律暗中松了一口气,面色已?是恢复如常。
“都说了不要了。”纪羽嘴巴翘得能挂油壶,眉毛紧皱,“你?好没责任心的,一条生命怎么能说养就养,万一没养好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又道:“我也不和小咪玩了,你?去找一下小咪的主人让他别让小咪到处跑了,万一遇到什么坏人了呢……真不负责任…我还要去上大学的……”
说到最后就成了自言自语的嘀咕。
纪律感?觉自己被瞪了好几眼,移开视线应下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纪羽还有事要做,也没话好和纪律再说:“好了你?走吧。”
纪律正?准备离开想起纪羽下午的体温还没测过,回身时?正?好看到纪羽打?开志愿填报表。
“淮北、辽安、西宁……”纪律声调渐沉,“纪羽,你?要去哪儿?”
纪羽瞬间切走了页面,却不想还是被纪律发觉,板着脸自己严肃了半天也不见?纪律的下文,偷偷瞟一眼却被纪律沉冷的脸色骇住,气势率先去了大半,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在宁海都待腻了,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怎么了,我还没坐过飞机呢……”
“不行。”纪律立刻否决道,“你?以为外面的地方有多好,值得你?离开家?就报省内的大学,宁海市内或者平台、江州市中心的学校。”
“我不要!”纪羽这次喊得情真意切,“那和一辈子都待在家里有什么区别,我想去更远的地方,我总不能被养到老!”
纪律警铃大作?,他强行咽下口中训斥的话语,平稳心绪观察起纪羽的状态。
纪羽很紧张,他眼神躲闪,显然充满逃避,嘴角又咬破了口子,渗出一点血丝来,只关注他张牙舞爪姿态和突然拔高的语调,就会忽视他的惊惶焦躁。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很乖,哪怕是情绪激动时?也很好安抚,只是纪律从前不明白。
纪律试着和他交流:“上大学而已?,在家附近不好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水土不服怎么办?那些地方交通也不方便,你?参加演出在路上就要耽误两天,和承风一块儿排练也不容易,还有吃饭的问?题,那边的菜系你?也不一定不习惯,你?的医疗记录转移也是个?问?题……”
纪羽的肩膀渐渐放松。
“我就是看看……”纪羽嗫嚅道。
纪羽许多事情没亲身?体验过,哪里知道好坏?
他以?为戈壁就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却不想风沙打得人脸生痛,石子混着口水咽进肚子,日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气候干燥得能让皮肤皲裂。
宁海地处平原,交通便利又有港口,经?济发展迅速,基础设施齐全?,气候适宜,旁人卯足了劲儿?往这儿?来,纪羽却待腻了往出跑。
这一乡水土才勉强养得了他一身?娇贵,哪里能经?得起?外?边风吹雨打的折腾?
看看纪羽查的资料,什么边疆都敢向上填,他心比天高,纪律却不想叫他再吃苦头才知道后悔。
纪律努力心平气和问道:“你和爸妈商量过没有?”
纪羽缩在椅背里,脸白生生的,眼睛上抬瞟了一眼纪律又向下?放:“没有,成绩还没出来呢,这表现在填了不算数。”
见他这样,纪律心头火气去了大半,蹲下?身?对他道:“你要是想出去看看,等下?次骨穿结束你身?体稳定?下?来,就让爸妈带你去西北住几?天玩一玩,行不行?”
这算是讨好他?
纪羽看着纪律,心思转过几?个弯。
又是提出给他养猫,又是说让他出去旅游,还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
纪羽却是没买账:“哦……”肯定?又是到时候再说。
等他彻底好全?了,哪儿?还轮得着纪律管他。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出炉。
宁海一中再创新绩,重点录取率突破历史新高,一中学子个个与有荣焉,朋友圈转发战报刷屏了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