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挂断电话,纪律的声音伴随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我?已经到了?,让纪羽上车。”
-----------------------
作者有话说:其实纪律真实身份是个网约车司机。
纪羽宁死不从。
他人生?第一次坚定地伸出右手竖起中指,向纪律表达了他的轻蔑。
纪律下车,纪羽看着他靠近腿不由自?主发?软,攀在贺思钧身?上撑着自?己,趁纪律伸手时晃身?转到贺思钧背后。
纪律见他脚步虚浮,袖口沾着血迹,全身?扒在贺思钧身?上,重心不稳,也不敢用劲扯他:“你哪里受伤了,鼻出血还是哪儿?”
纪羽吸吸鼻子?:“和你没关系。”
贺思钧护着纪羽,纪律看不到他的脸,靠药物压制趋近于一潭死水的情绪又?是一阵波动:“你跟我现在去医院,别让爸妈担心。”
“贺思钧会带我去的。”
以纪律的视角,只能看到纪羽细瘦的指节攥住贺思钧腰侧外?套,两人上身?紧贴着,身?影重叠。
他好?像成了什么忠贞不渝感情的见证者?。
真是感天动地。
“纪律哥,你回去吧,我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贺思钧也伪装成这幅无害的面?貌。
手指在掌心一寸寸收拢,在这一刻纪律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滑稽可?笑,转身?欲走。
纪羽咳嗽了一声。
……
血液呛到喉咙里带来一瞬间的窒息感,鼻血嘀嗒个没完,纪羽彻底失去了抵抗,他自?认是被挟持着上了纪律的车。
贺思钧叫他别睡,纪羽憋屈得要死,车开得那么快,他都快被晃晕了,怎么光和他唠叨,不知道对纪律提一句行车安全。
想张口提醒,他就忘了怎么用嘴巴呼吸,鼻子?被捏着又?酸又?痛,还是一直有血淌出来。
被抱着冲进急诊的时候纪羽头?都不敢抬,暗红色血迹在贺思钧灰白的校服外?套上晕开一片。
后来的事纪羽就记不清了,总之醒来后他趴在熟悉的爱山医院病房里,有点冷,侧头?一看,上衣被掀起一块,后腰被盖上了无菌布医生?正?夹着一块碘伏在中间裸露的洞口处涂抹,冰冰凉。
“你醒啦,现在要给你打麻药,有一点疼,稍微忍一忍。”
另一个医生?道:“哥哥可?以盖住他的眼睛。”
纪羽这才?发?现床尾还站着纪律,一点声响也没有。
“哎,别抖,马上就好?了。”
橡胶手套贴着脊椎向下摸索,确认,纪羽不想看到纪律拉着的驴脸,索性闭上眼睛。
针尖穿破皮肤的只是一瞬间,但?紧接着探入皮下的金属戳刺感令纪羽浑身?僵硬,好?像麻药刺入时的痛感还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