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个爷爷,我不来看你我看谁去,你给我安排一个,我立马走人,等你病好了也不来看你了。”
巴文旭生死关头走一遭,失去意识前没什么?印象了,醒来倒是有?点后怕,虽说他活到这?年?纪不亏了,但人就?活一辈子,真让他死,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纪羽语气硬,话里?可都?是软乎的,分明是又怕又气逼出来的话,巴文旭心?里?虚了一截,面上还撑着:“得病了哪能?往外瞎说,小病传着传着都?变不行了,这?得个毒瘤子在身上不得叫人盼着我这?老头子早点走啊?”
纪羽泪流得凶,表情?还是硬着:“那?我也是别人了?”
“说的什么?话,我哪儿这?么?说了!”巴文旭把纪羽扯着让他坐,纪羽不肯坐病床上,拖了个板凳矮下去,抬起袖子抹眼泪。
巴文旭拿纸巾给他擦脸:“我出来了头一个就?见我亲孙子,其他那?些个孙子我用不着他们来。”
纪羽听他说“那?些个孙子”觉着好笑,也明白为什么?巴文旭出事儿电话会马上拨给他。
巴文旭端不稳水,他的心?是偏的,纪羽想?到这?点鼻腔发酸。
“你就?该天天把我叫去,陪你吃饭写字,这?样我早就?能?知道了…”
巴文旭粗哼一声:“我一个人还清净点,看你心?不在焉的我气都?气死了。”
“爷爷!”
巴文旭这?才往回找补:“你高三了,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我老头子还有?得活,腿脚比你还利索点。”
“我高三了又不是三高了,我还不能?知道我爷爷得什么?病了?”
“什么?病病病的,懒得跟你说这?些。”
“明明是你自己说死不死的!”
巴文旭敲杯子:“我年?纪大?了,记不清说什么?了。”
“我成绩现在可好了,贴公告栏表彰的那?种,我改天把成绩单带来给你看。”纪羽抓了把干菊,倒热水,“这?个月您就?在医院住着,安心?让人治,我有?时间就?过来,你不要总想?着出院。”
巴文旭犯他的死倔劲:“我都?醒了哪儿还有?不让人回家的道理,我非得在医院躺着?”
“对,只?要你在医院里?待着,是跑步还是跳舞都?行,反正就?不能?回家,特别是不能?一个人待着。”纪羽决定拿出点强硬态度。
“您不听我的,我就?把你书房里?的字画都?卖给姓王的!”
巴文旭果然经不起威胁:“那?姓王的就?是个臭卖字的,一身铜臭味,赶紧把他电话删了拉黑!”
“那?您就?是答应了。”
巴文旭吹胡子瞪眼好一会儿,终于是应下了。纪羽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录制时间实在是赶不及才离开。
巴文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呸出一嘴菊花瓣。
“真是不能?叫这?小子伺候人。”
他放下杯子,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护士进出的脚步声放得轻。
巴文旭突然睁开眼,还吓了护士一跳。
“麻烦你把门外的人叫进来吧。”
护士应了,换了吊瓶后出门传唤。
巴文旭打量着纪律,像审视着什么?罪犯似的皱起眉:“你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呢。”
纪羽上了车,已经有?些迟了,这?周的录制还算轻松,多了些趣味性,不过是恶趣味。
所有?乐队进行拆分,乐手打散,组成新的八支乐队,不进行直播演出,但需要在一周时间内从0开始原创曲目,最终录制后的音源会上传官方平台进行匿名投票。
得票数最高的一组全员获得加分,即乐手获得的分数可加成至原属乐队。
是分散乐手获得更?高加分概率,还是尽可能?报团相信队友的实力?
宣布规则后,节目组给了八支乐队一晚上时间商讨,结果如何,今天见分晓。
纪羽还没想?好,他不想?和承风分开,但昨晚南塔公园、牧羊犬、punch甚至雷暴云都?向他发出邀请。
《乐队象限》这?么?玩不被骂真是见了鬼了。
“注意?,新组成乐队中,来自同一乐队的乐手不能超过两名?。规则宣布完毕,现在请各乐队代表上前一步,按次序挑选队员。”
pd无视底下一片拉着的驴脸,兴致勃勃点名?道:“gt你们先来。”
gt吉他手章成慧走出乐队,视线扫过全场。
如?今,八支乐队中,他们乐队讨论度垫底,前一段赛制中,他们只?积得1分?。
合作舞台,承风与南塔公园格积5分?,雷暴云与牧羊犬各积3分?,gt与punch各积1分?。
独立舞台,punch夺得第一,并收得行业观察团附加3分?,雷暴云获7分?,承风第三5分?,南塔公园风格迥异,现场接受度普遍偏低,获3分?,跳窗户、gt与diba均获0分?。
出人意?料的,导师组将附加分?赠予承风,因此,punch与承风如?今并列第一,总得分?均为13分?。
《乐队象限》积分?赛制看似宽容,只?需得分?就能免于被淘汰的命运。但这场重组比拼则全然彰显了节目组的险恶之心。
是将顶层乐队的乐手一一打散破坏他们继续得分?的可能,还是尽可能将他们团聚在一起?为自己效力,争得保命金牌?
留下来或许仍然无法改变作为垫脚石的命运,但淘汰就意?味着他们将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曝光。
章成慧在跳窗户与diba乐队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
但很遗憾,谁让他在抽签上手气?不错呢,现在选择权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