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兰不知道何时拿着手机在录:“真棒妈妈发给你干妈看看……”
两人显然都有些?醉了,但?还?硬撑着收拾了餐桌才到沙发上躺下。
纪泽兰靠着纪羽,纪羽抱着她的胳膊,捏她手臂上的软肉。
晚会演到了小品,演员一串一串的词吐着,没人笑,放出来底下观众漠着脸,有个很显眼?的托儿拍着桌子前仰后合,纪羽不想看了,换了台,还?是春晚。
“今天开心吗?”纪泽兰体温偏高,手指热热的捏着他的耳朵。
纪羽骨头软,耳朵也?软,耳垂有点肉,耳朵外沿和脸颊上一样有一颗痣,很小。
纪羽被弄得痒痒,知道纪泽兰为什么这?么问,向纪泽兰手臂里拱:“开心,我很开心。”
纪泽兰低头亲他一口,有点酒气,但?纪羽不嫌弃,待徐梁也?要来撒酒疯的时候他就避开了。
徐梁挺委屈地掏红包:“亏得爸爸还?准备一个大红包要给你呢!”
纪羽不缺钱,但?也?喜欢红包,鼓鼓囊囊的红包一握在手里,他就笑得眼?睛眯起来,眼?尾翘起来的弧度越发像撅屁股的长尾雀儿。
纪泽兰也?给他包了一个,并叫他现在就可以打开。
里边是一张购房合同。
“爸爸妈妈没什么能给你的,能想到最好的东西就是房子了,以后就算你想离家出走,别跑去别的地方,你有自己的房子了,好不好?”
他们连他总是不成功的离家出走都知道。
纸张陷入手心,纪羽扯起嘴角:“嗯。”
隔天一大早,纪羽爬起来收拾齐整,哪儿?也没去?,进到隔壁空置的房间,拨了一通视频电话。
电话接起,两边谁也没多说话,纪羽把手机放远了,确保能照到地面和他?的上身。
哐当一声,沉重的奖杯坠地。
然?后是?各类奖项,纪羽全撕了,抛到地上。
纪律的荣誉,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章、纪念品,通通都被砸到脚底,有的变了形,有的直接碎裂。
还?有还?有纪律常用的没带走的生活用品,纪羽一视同仁,也都一股脑扒到了地上。
大洋彼岸还?是?深夜,视频那头男人没有开灯,黑沉沉的一片,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地接受了纪羽的“暴行”。
他?挺拔熨烫板正的西装被丢到地上,纪羽穿着拖鞋踩了上去?,很快便失去?了它应有的价值。
纪律回国工作?时穿的第一套西装就是?这是?这一套,当时纪羽看着他?,眼睛发?亮,闹着自己也要一套小西装,真穿到身上,他?又不喜欢了,说哪儿?都不舒服。
后来却经常来偷着穿他?的衣服。
他?看着纪羽又跑进浴室,放了一池子水,然?后将手表袖口等的配饰都丢了下去?,水面浮起了小泡。
纪羽大概是?嫌不尽意,从他?的书房寻到一把裁纸刀,纪律倏然?提声:“纪羽……!”
纪羽用裁纸刀将他?的领带全都切开了,顺便将枕头都拆开,把填充物?甩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