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突出。
“喂。”
“老麦,我是阿雀。”
“……阿雀。”
“还是没有演出安排吗?”
纪羽等不及回答又道:“快到元旦了。”
这一年,就要结束了。
听筒里传来几?声杂音,老麦在点烟,还有几?道模糊不清的人声。
“最近有点忙。”
“……”
纪羽的声音轻轻的:“承风要解散吗?”
“……阿雀,还没到时间。”
“是因为纪律和你们说了什么,你们都宁愿听他的也不听我说什么是吗!我说了我们重?新开始,以前发生的都不算数了!”
“阿雀,你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
“现在还很早,你已经吃过药了吗?”
“吃了,那?只?是调节植物神经的药,吃不吃都和我现在的情绪没关系。”
纪羽等着老麦的回复。
几?声雄厚的叫骂声响起,还有重?物倒地和酒瓶碎裂声。
老麦骂了一句脏话,又对他说:“晚点再谈,我这里刚下班,有点事要处理。”
纪羽一瞬间想把手机摔出去,但他还是说:“好,我不打电话给?其他人,等你处理好了再回我。”
电话随着老麦的骂声一起中断。
他放下手机,到桌边抽出几?张卷子来写。
虽然没去上学,但纪羽也没落下进程,该学的都已经学了,只?剩下无休止的复习和重?复,纪羽在这件事上做得很好,即便只?有他一个人,也能忍受这种枯燥。
甚至他开始享受时间在他不知不觉中流失的感觉。
直到敲门声响起,纪羽才回过神,起身?时眼前乌黑,缓了几?秒才起身?打开门。
纪泽兰焦急的表情很快整理过来,她?向内张望一眼:“该吃午饭了,累不累?”
纪羽带上门走出房间:“不累,我还不饿。”
“一直动脑筋也会累的,吃几?口菜吧,你爸蒸了鲈鱼,妈妈给?你挑刺好吗?”
纪羽又不小了,就算嫌吃鱼麻烦也能自己挑鱼刺,但下楼才发现一整条鱼的刺早就挑干净了,徐梁得意地对他笑?笑?:“你妈妈动作太慢了。”
吃饭,休息,学习,又吃饭。
纪羽第三次坐到落地窗边,灰白的天变得墨蓝。
纪泽兰打毛衣,纪羽理线,把毛线一圈一圈缠到徐梁手上。
“小宝记不记得,以前我和你爸还在厂子住着的时候,你才一岁多,给?你买了玩具也不喜欢,偷偷地藏了个毛线球在被窝里,不声不响地手一拽一拽,把整团线都扯散了。”
“真?是,满床的毛线,你满身?都是,好险把你自己勒到,都快把你妈妈吓死了,你哥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