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为了拿出向好的决心来,纪羽壮士断腕般捧起水杯,大义凛然地灌了一口。
“呕。”
只是干呕。
贺思钧马上把杯子?拿开。
“很难喝?”
“难喝。”
又咸又甜,又有一股油腻的味道勾住舌面,像吞了一块汗味的史莱姆进肚,纪羽险些又吐出来。
长痛不如短痛,纪羽咬咬牙:“杯子?给我。”
贺思钧阻止他的意图:“慢慢喝,一口气喝完更不舒服。”
纪羽气得蹬腿:“到底想怎么样!”
贺思钧看他这么抵触,鬼使神差也喝了一口。
纪羽呆呆看他,看他咽下又去推他喉结:“你有病啊,随便喝药,快吐出来!”
指尖长了新的茧,刮着喉结,又痒又疼,痒占了大多数。
贺思钧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就?一点,没关系。”
喉结上下滚动?,贺思钧说:“挺甜的。”
纪羽不相?信:“你味觉有问题。”
“真的。”
“不信。”
“有一点咸,但很甜,不难喝。”
纪羽看看清澈的液体,又看贺思钧正直凛然的脸,有点动?摇:“你骗我呢吧?”
是他太紧张,才觉得味儿?不对?
“和加了盐的蜂蜜味道差不多。”
纪羽下定义:“你有异食癖。”
贺思钧图穷匕见:“你再喝一口试试。”
黑夜下城市依旧璀璨,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头巷尾吆喝声不断,高架桥车流如水,喇叭声从桥头响到桥尾,市区内僻静的一角,爱山住院楼内一间病房寂静,悄无声息。
纪羽和贺思钧无声对峙。
贺思钧率先打破沉默:“还有三口。”
纪羽不可置信:“这是五口!”
贺思钧:“很快了。”
纪羽不配合:“你喝吧,我喝饱了。”
见贺思钧真往嘴边送,他又扯住:“你要给我心里建设的时间。”
“水要冷了。”
“你这样让我很紧张!”
纪羽看着那杯无害的澄澈液体,如临大敌,定了定心神,正伸手去拿,贺思钧把杯子?端走了。
贺思钧:“我再重新泡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