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纪律,你在哪儿?啊?”
纪律打开车灯。
“哦,我看到了!”
他忘关手机,啪嗒脚步声从话筒内传来,继而?切实接近了车边。
先将?琴盒放上后?座,纪羽才探身坐进来,挂断了电话。
纪律抬眼:“贺思钧没来?”
“……”纪羽不答,后?视镜里他翻了个白眼。
“又吵架了。”纪律下?定论。
啪的,纪羽一拳打在驾驶座枕上:“不用你管。”
发不发视频都是承风内部决定的事,谁让贺思钧提反对意?见了。
说不通、听不懂话的傻狗!
纪羽闷声怒了一阵,抵不住困意?睡去,醒来时纪律正打开车门要叫醒他。
见他眼下?青黑,纪律说道:“值吗?”
“什么?”纪羽打着哈欠从纪律手臂下?钻出?。
“你可以暂时停半年乐队活动,至少?过了高三,现在你没法平衡这些时间。”
从早到晚,从工作?日到假期,没有一刻休息的余暇。
暂时放下?一些事,至少?轻松些。
显然,纪羽是不肯接受他的建议的,他仰起?脸,眉眼镀着门廊的光,异常明亮。
“但是我喜欢乐队啊,我喜欢弹贝斯,喜欢上台,我才不要每天上学!”
纪羽跃上台阶,回头向纪律做了个鬼脸:“说了你也不懂。”
视频发布后评论?如何,纪羽没有去看。
承风能不能存活下去尚且不说,这件事始终是?扎在心头的一根刺,或许在外人看来无足轻重,但向大众说明这件事也花了纪羽不少勇气。
但总归万事开头难,真正痛苦的往往是?还没有做出决定、迈出一步的时候。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轻松得多了。
至于不看反响是?不是?属于另一种胆小鬼行径,纪羽不在乎。
运动会?结束,紧接着又是?新?的联考,照老师的话说,这段日子又闹又跳得皮都松了,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梁子尧伤了腿,有几天没来学校,聊天框也久久不动,像是?凭空消失了,承诺的兑现也不得不一再推后。
有关莫满的接触进程也暂时卡住,人在国外,纪羽总不能瞬移过海又精准在人群中找到这个从没见过的男人,晃着他的肩膀问:为什么要模仿我你说啊你说啊!
倒是?也清净。
午休,纪羽难得没沾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