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羽的心思开?始动摇了,但他好不容易才赶过来,和纪律大吵了一架,脚也走得?酸了,衣服都湿透了,如果那人没有遵守承诺,那他这?些努力可?都白费了。
一把伞在雨中撑得?摇摇晃晃,纪羽说他是哥哥,非要掌握撑伞的大权,结果没走几步,手腕就酸了,伞面也不听使唤地倒来倒去。
不知道被伞骨打了几下脑袋,贺思钧终于从?纪羽手里将?伞夺过,稳稳地撑在头顶。
因为是贺思钧主动要的,不能?算是他欺负弟弟、没有尽到责任,纪羽的自尊心完好无损。
低头跳过不知道多少个水坑,公园终于到了。
“他没来。”贺思钧扫视一圈,下了定论。
纪羽眨去飘进眼里的雨丝,有点?气闷又?有些落寞,仍是不服气:“可?能?他只是晚到一会?儿,不是不来。”
贺思钧带他到“蛋壳”下避雨。
“还有四分半,他不来我们就要走。”
纪羽不说话,随手捡了根木棍低头刨地,嘴角倔强地拉得?平直。
原本贺思钧把伞撑开?放在洞口阻挡雨丝飘进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把伞收走,自己偏身挡住了雨水。
伞太显眼了。
贺思钧希望那人不要来,就算来了最好也不要发现他们在这?。
再等三分钟,他们就可?以一起回家去。
莲子再焖着就要煮烂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思钧对?时?间的把控很精准,尽管纪羽不知道,他还是没有提前结束倒计时?。
倒数十几秒,贺思钧准备钻出“蛋壳”把纪羽拉出来。
在曲腿的前一刻,一道声音欢快地随着来人挤进本就拥挤的空间。
“哥哥,我来了!”
明明个头比纪羽还高,生日只比纪羽小了三个月,却?还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纪羽,声音也故意这?么?软绵绵,像难听的老山羊叫。
贺思钧冷静地看着他亲热地即将?抱上纪羽的胳膊,把纪羽从?他身边拉开?了。
“你?身上湿了,别碰他。”
“我太着急了忘记撑伞才弄湿了嘛。”他对?着纪羽又?是发出拖长的咩声,贺思钧攥着纪羽折起的袖口,修剪平齐的指甲掐进去,像扼住谁的喉咙。
这?很正常,贺思钧对?自己说,纪羽可?以有其他朋友,就算是他不喜欢。
可?看着那人径直抓起纪羽的手腕,他还是很不高兴。
好在纪羽把手拽了回来,藏进小腹和大腿折叠的空间里。
“哼。”
时?间在等待里被延长,纪羽觉得?自己等得?很久很久,小弟才姗姗来迟,雨雾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在狭小空间里闷着又?格外难受,脾气有点?上来,见着人反而不想和他多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