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刻意强调的校规在闷雷中无声响起:男女生不可交往过密……一旦发?现有过度亲密行为……严肃处理?。
啊,都怪贺思钧也是男的。
熟悉的相?处模糊了边界,纪羽险些又?忘了,贺思钧反复强调的,很喜欢。
可惜,贺思钧会在他身上得到注定失望的结局。
纪羽避开对视,略有慌乱地背过身去?。
电灯闪烁几下,竟然熄了,教室内又是一阵哗然。
闷响嗡隆与天花板上桌椅摩擦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喜道:“断电了!”
“现在断电高兴什?么呀,都快吃饭了,这么大雨,怎么去?食堂啊。”
“把校服套头上跑呗。”
“会不会停课啊!”
“我好饿,老师,你有没有收到通知啊。”
这暴雨难得一见,谁也没预料到。“大家都坐下来不要吵闹,靠窗的同学?把桌子向里移,等领导通知,不要着急。”
众人坐下来,室内室外俱是灰暗一片,低头更是字也看不清,却正?合了意,见老师没反对几人聚坐在一起,低声?讲起小话来。
纪羽和柳承他们坐得分散,也没大费周章地跑去?扯闲话,他趴在课桌上,侧着脸看向窗外。
心?绪像被风卷上半空的塑料袋,一会上升,一会儿下沉,毫无凭依。
他怎么能觉得贺思钧会有点可怜?
难道他已经从心?底里原谅了他?
没有。
绝对没有。
纪羽是个说话负责的人,对自己更是严格,他才不会背叛数月前?的自己。
他不甘心?就是不甘心?,不快活就是不快活,他考虑贺思钧的心?情,贺思钧又考虑他了吗?对他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责难!
他对贺思钧已经足够好足够容忍,试问谁还能被兄弟当面表白后已经从容自如镇定冷静?
他纪羽就能!
不仅如此?,他还给插他两肋的兄弟一个足够长的缓冲期,让他们都体体面面地参与高考心?无杂念,这还不好?
要说是不是对贺思钧有一丁点喜欢?答案依旧是没有。
多年的亲近做不了假,他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对贺思钧当然有情谊在,但那绝对不会喜欢。
他对贺思钧没有欲望,哪来的喜欢呢。只是他站在贺思钧的角度想了想,如果?要和自己这样好的朋友彻底分开,知道这几个月的和平相处都是缓兵之?计,他绝对也会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