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里纪羽完全就只会跟着贺思?钧迈步,站到电梯里他?还在问:“你骗我的吧………纪律在出差啊……”
贺思?钧摸了?摸他?的脸,凉凉的,电梯门开了?,纪羽睁大?了?眼睛向外?看去,有点害怕地问:“不出去吗?”
“我们回去吧。”贺思?钧又反悔了?,按了?电梯一楼的楼层。
“不行!”纪羽又把按键取消了?,摁了?开门键走出去,贺思?钧只好跟着他?走到护士台。
护士显然对纪羽这个常客很熟悉,还不待他?开口,就主动领着他?走到病房。
纪羽觉得这一切都很混乱,手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下按。
他?下意识地看向贺思?钧,在贺思?钧上前?要跟着他?的时候又说:“你在外?面等我,不要走。”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护士才来换过药,空气里还残留着血的腥味,或许还有组织液的味道,和有点刺激的药水味混合在一起。
门在身后自动合上,纪羽只走了?两步就停住了?步子。
纪律坐靠在床上,闻声转头看向门口,只一眼,就狠狠压下了?眉头。
“你怎么来的,谁告诉你了??”
纪羽没有说话,只觉得全身都在发颤,眼圈飞速地红了?。
病房很大?,装潢也不像在医院,温馨又简洁,纪羽在这里住过很多次,对一切都很熟悉。
唯一觉得陌生的是纪律,他?很想转身马上跑走,装作自己没有来过,然后忘掉这一切。
等过段时间,他?熟悉的那个很讨厌的纪律就会回来了?。
纪羽第一次觉得隐瞒是种?仁慈。
看着纪羽呆呆愣愣的,脸色极为惨白,纪律摁了?护士铃,很快就有护士推门进来。
“带他?去检查一下,他?被吓到了?。”
吓着了?这事是不归他?们管的,不过护士还是尽职尽责地询问纪羽:“我们一起出去休息一下好吗?”
“我不要!”
纪羽像应激的猫一样抗拒护士的接近,自己跑到了?纪律身边,眼泪哗啦啦地下来了?。
“纪先?生……”
纪律示意护士先?出去,让纪羽坐下来,拿手去擦纪羽的脸,他?手上还有结得梆硬的痂,蹭到纪羽的脸上就留下了?红印。
“哭什?么?”纪律说这种?话也并不柔和,硬邦邦的。
纪羽离他?近了?,难闻的味道又变得很清晰,左肩纱布下模糊的血肉隐隐若现,不由遏制不住地干呕,眼泪掉得更急。
“怎么会这样啊……都烂掉了?…那么大?的洞……”纪羽明明是不敢看的,眼睛却闭不上,始终看着那一块让他?极端害怕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