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真被纪羽板起脸来吓到,辽光闷头吃菜,半晌叽歪一句:“怎么也不点个?素菜……服务员!”
待十斤木桶饭见了底,辽光终于放下筷子:“聊聊吧。”
热火朝天的一顿饭登时冷了下来,残羹冷炙堆了满桌。
老麦又把烟叼上了,没点火,含在嘴里,没空说?话。
纪羽早停了筷子,手?臂撑在桌面,抵着头看向辽光。
贝旬吹了一口早就冷透的茶,淡声道:“微博账号底下有留言问,暑期音乐节承风也不参加,是不是想解散,放了好几天没回,现?在在热评第一条。”
说?来也可怜,没人懂运营,承风的账号除了转发参赛信息就是翻来覆去地感谢乐迷,维持了一年?的千粉僵尸账号,在三个?多月前?涨粉六万,却再也没更新过动态,最后一条微博是纪羽随手?拍的一张排练照,配文?:决赛见。
停在这一条,再结合承风最后不尽如人意的成绩,显得很是输不起。
热评确实猜得没错,承风确实要解散了。
不过,这是第一次四人坐在一起正式商讨这件事。
或许也说?不上商讨,只要纪羽点头。
这就将是以?承风为名义的最后一次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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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你惹毛了小鸡,小鸡就会毛茸茸地离开!
三人的目光投向纪羽。
“我还是不?同意解散。”
或许是雏鸟情结作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倾覆倒塌。
“我知道我在决赛后一直逃避的行为大错特错,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可能确实是我很幼稚,把关系弄得很复杂。”
在经久不?退的高烧和绵延的痛楚里,思绪难免剑走偏锋。纪羽几乎怨恨地在想,为什?么其他人会同意他的位置被替补呢?
难道维持虚假的整体?用谎言替代真切的错漏更重要?
他宁愿因为空缺而被置于众矢之?的,也不?想就这样被蒙混过关。他不?想面对承风,就像他不?想面对他自?己。
没人会责怪一个突发重症的病人,但纪羽觉得羞耻,把这份羞耻剖白展露出来也总是得到“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关怀的反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如?果?病再急再重一点,他昏然度过了那?一天是无能为力,是万般无奈,偏偏他掩饰不?了,却又残留了一点挣扎的余力。
等到病情好转,情绪褪去,好像也错过争执、解释或是互相责问的最佳时机。
他本能地不?想剖开自?己,去换一个皆大欢喜、彼此都没有没有错处的局面,却把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变得怪异且不?可饶恕。
而恰恰是他们都保留着情绪,试图让变故走向体?面,却促成了结局的提前?到来。
这时纪羽倒是后悔没让贺思钧在场了,只有他最懂怎么直抒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