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承宣小心翼翼地靠近:“老张……”
张息远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别叫我,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龙傲天了。”
丁露白歪着头:“你什么时候叫过这个名?”
任承宣:“好了,你都站在这里守株待兔三个月了,别说碧丛了,一只小魔团都没爬上来。”
那群魔族已经被他们元气大伤,不歇个一年半载的也不敢出来。
张息远缓缓转身:“你们都别再劝我了,我已经黑化了,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丁露白闻言,立即握紧拳头:“对!要不是桑师姐,我也差点被他偷袭了,我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啪!啪!”
桑仪婂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两支剑柄各敲在两人头上:“想一雪前耻也要有个计划,张息远,你伤才刚好,就天天站这儿吹冷风的,这不是胡闹吗?”
张息远揉着脑袋,不服气地说:“我有计划的,你们走吧,都别管我。”
几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终于散去。
等确认四周无人后,张息远缓缓蹲下,看着深不见底的魔渊,嘴巴一瘪。
“呜呜呜……哇哇哇……呜哇呜哇呜哇——”
为什么要欺骗纯情男大的感情!
还有钱!
黑龙宝宝踩着结界球滚到他身边,好奇地抬头一看。
“雨水”哗啦啦往下落。
“雷声”也是格外的难听。
张息远看这黑咕隆咚的东西闯进自己视线,撒气似的狠拍了几下结界球。
黑龙宝宝就像个皮球一样,上下弹来弹去,晃得它晕乎乎的。
自从碧丛跑路了,它就被张息远关了起来。
张息远还天天跟它哭诉,说什么娘亲不要他们了。
黑龙宝宝才不认同张息远的话,要不是张息远把它关起来,它随时都可以去找它娘亲。
但它又不会说人话,反驳不了,每天只能憋屈地拍翅膀。
哭了半晌,张息远站起身来,浑身散发出如有实质的黑气。
在原本的剧情线里,有一条线是他被种下魔蛊,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半魔人。
他已经避开了这个剧情,但为了能下魔渊不被魔雾吞噬,他硬是让自己堕了魔。
又暗戳戳吸收了三个月的魔气,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强提修为。
他眼神自以为霸气一凛,黑袍无风自动。
他的黑化,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要把这三个月经受的所有痛苦与委屈都化作力量!
张息远左手托住关着黑龙宝宝的结界球,纵身跃入魔渊。
下坠时魔气自动凝聚成防护罩。
他不断运转心法,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都被他咬紧牙关硬撑了下来。
黑龙宝宝在结界球里吓得哇哇乱叫,小爪子紧紧扒着结界内壁。
张息远重重落在魔渊底部,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面。
他怀里的黑龙宝宝被震得在结界球里滚了好几圈。
几个正在巡逻的魔卫被这动静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