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弓身半蹲在地上,伸手捡起那把可怜的格洛克,他把它拎在手里检查,嘴里却对我问道:“関的哥哥,是那种会为了换取警方的胜利,而选择自我牺牲的人吗。”
我抽吸着鼻子,又觉得不解气,还?是?用手狠狠摸了?一把脸:“他、”
“他不是?。”冷冽又带着烟草气味的声音,随着山风出现了?。
皮鞋点地的声音,因为有草坪的覆盖,所以极不明显。来人突然说话的声音,真是?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除了?开着地图的我。
风轻轻拂过他头?顶银白色的发?旋,被太阳晒成金色的部分,给人一种虚幻如泡影的热意。
但估计听着他说话的其他几位警官可不这么觉得,瞧,大和敢助都掏出枪来了?。
安室和诸伏景光的身形有隐隐藏着防备和杀机。
黑泽漠然地扫过他们两人:“公安。”啼笑皆非的是?,这让我觉得他在打?招呼。
而被打?招呼的两人更加警惕了?。
我赶时间,懒得看他们针锋相对,于是?干脆开口替他们问出他们最感兴趣的问题:“上次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公安有谁的?”
黑泽终于大发?慈悲,将视线移到我的身上。他冷笑道:“托您的福。”
我悻悻地摸摸自己的鼻尖,这尴尬倒也不是?为我又出了?纰漏而生,而是?我听出黑泽冷笑的意味——是?在指责我在为外人出头?呢。
我硬着头?皮说道:“我?我觉得我咳咳、我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啊。”
鱼塚一脸一言难尽:“真的吗?但你每次新接触到发?现的卧底时,也不知道你是?从电影还?是?都市传说里,总爱把人家的特色技巧学走再试用一番……好?比cia吧,你马上就学着用脉搏测算人家是?不是?在撒谎了?……”
安室:“………………”
诸伏景光:“………………”
“哈、哈哈哈。是?是?这样吗?”我干笑着,余光瞥向?手臂上的金色臂环,立马转移话题,“哎呀,这东西是?哪里制造的,山里面的信号效果还?这么好??”
“放你出去,你还?又被别人欺负哭了?。”鱼塚对我说话时可怜兮兮的鼻音相当唾弃,丢来一方白手帕,“是?fsb。他们做这些东西,质量一直都很过关。”
松田用我刚刚看呆头?鹅风见裕一样的眼神,看了?鱼塚一眼:“他很明显是?在因为你们而掉泪,四舍五入,是?你们把他欺负哭了?!”
鱼塚被说得明显卡壳了?。黑泽带着风与?我擦身而过,“你们光顾着去分析一个不存在的过去和未来,没人关心现在吗?”他侧身回头?看我,“我不是?那种人。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时的我本?来就要死?了?,你只是?按我的要求,不叫我活着落到条子的手里,顺便利益最大化罢了?。”
冷漠的表情。
但在我眼里却意外的灵动?。
我腰间氤氲的血渍已经停下了?,但‘黑泽’的腰间的血却怎么都止不住,他并不枯瘦,但包裹在深色打?底衫里的肢体莫名其妙总叫我担心,风吹过他的风衣衣摆,别人听见了?总要开始瑟瑟发?抖,我却恐惧自己某日要看着血将它们尽数染透。
这家伙明明总被我调侃是?制造超人的实验台生产的精品,为什么会随随便便就死?掉了??
明明我也知道在有机枪和自动?步枪协同的火力压制下,他和鱼塚能做到不缺胳膊少腿、回到基地的程度,已然是?常人所不能及,却仍无法?释怀那个时候已经注定结局要无可挽回。
我想对黑泽和满脸写着担忧的鱼塚笑一笑,可我实在是?做不到:“随随便便就死?掉的家伙们,不准再狡辩。”
我尝试驯服自己蜷成半只鸡爪模样的手,好?在它赏脸,没有在如此关键的地方掉链子,顺利地接过松田检查好?的格洛克。我旋即快步跨过黑泽和鱼塚身侧,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擦身的瞬间,我听见黑泽低声对我说道:“你想做什么,在我这里都可以。但你知道那个未来是?不‘存在’的吧。”
我当然知道。恨意几乎是?赤条条地从我眼中流出。
朗姆已死?,那个未来就更不可能再来!
“関!”
我攀上近在咫尺的白色建筑外墙和我那近在咫尺的目标,将朋友们的呼喊随蒸发?的眼泪,一齐抛在脑后。
等我盯着地图,三?两下攀爬到最近的那间有红点的房间,我听见安室不知朝谁喊道:“他认准了?就不管不顾了?——”
松田:“现在追上去,一拳打?晕他已经是?我最后能恪守的底线了?!!!”
听得我脚下一滑,好?悬没从楼上摔下去。
鱼塚也大喊:“你们真的要在我们面前讨论怎么处理他吗?!”
我半蹲在窗框上,左手抬起?格洛克将被房内人拉响的警报喇叭物理消音,一边无奈地回身大喊:“为了?你们的底线,我可以去坐牢也是?我最后的底线了?!这还?不够吗?!”接着右手握拳对房内人举枪的动?作进?行了?一些人工干预,顺势跳进?了?房内。
“人你杀了?就杀了?——”鱼塚:“但我觉得坐牢这点我们也可以再商量一下!!!”
“就不能不杀他吗!!!!”这声音竟然是?从我身后传来的,也不知道警校究竟有什么魔法?加持,没有魔法?的麻瓜警官松田,就这么水灵灵地跟在身披魔法?buff的我身后,只晚了?我几秒,出现在了?窗台上,他还?半蹲在窗框上,对着楼下的鱼塚继续说道,“不杀人就不用坐牢了?啊,你要把関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