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56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蒙昧的怪物:“自救?……我们?跟你,是不一样的……”
他似乎知道的,远比我知道的多。
我试着套出更多,于是摊手说道,“那你学学g也可以?啊!”
a056只是说:“……你说他会做噩梦吗?……”
看来那句‘我们?跟你’中的‘你’,确实不包含黑泽——又是什么能区分?开我和黑泽,这对血脉相连的兄弟的呢?
没等我开口,诸伏景光冷冷地接道:“你呢?砍下松本寿长头颅、讲他的肢块放置在盛满神盐的坛里的那晚,你有没有做噩梦?”
诸伏景光的铡刀落得快准狠,我几乎可以?听?见a056心?中那无声的惨叫声。
我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于是边起?身边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我叫梅干菜来替我,你们?今晚通宵吗?”
我打开审讯室的门,被我呼唤来的梅干菜风见正站在门口,乖乖地等着替换我,他替诸伏景光答道:“是的。还有其他什么事吗?”他例行公事般询问。
我弯起?眼睛:“有。夜宵,你们?想吃什么?”
“诶?诶???”风见瞪大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麦记二十四小时营业,这群公安的宵夜名单居然首选麦记。
半个小时后?,我大包小包地抱着散发了一路薯饼香味的麦记纸袋,走?在回警视厅的路上,边腾出手给黑泽播去电话。
按黑泽的作息,这个时间实在不算晚,但我的手心?却在冒汗。我揣揣不安地在路边停下,踢着石子,等待黑泽接通。
“喂?”黑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知道是不是他连轴转了几天,现?在在补觉却被我一个电话吵醒。
我尝试着开口,结果我的声音也是一样的干涩沙哑:“……对不起?。”
黑泽问道:“怎么了。你被条子拦下来,现?在要我去救你吗?”
我右手抱着吃的,左手举着手机,想再腾出手,就只得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才找到机会伸出左手擦拭脸上零星滚落的泪珠。
我听?到自己的结结巴巴地说道:“对不起?……果然是因?为?我的鲁莽,才把你们?都害死了。”
我觉得我像圣诞老人。
只不过他从烟囱下到房间里去,而我从地下车库上到房间里去。
一路分发着——尽管我这?么说着,但?在这?里的公安加起来也?不超过两?只手——麦记纸袋的我,这?么漫无目的地想着。
等我捧着最?后两?大袋麦记,回到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诸伏景光抱着手臂坐在显示屏前,显然已恭候多时。
显示屏里,坐在a056对面的人,已经换成了面生的两?位公安。看来他们的通宵,是准备上车轮战。
我取下一份麦记递给屋子里另一侧也?已从审讯室离开的风见,又把手里最?后那份递给了诸伏景光……和?他身后的安室。
我:“什么时候到的?”
安室看了眼外带纸袋上,因为?牛皮色纸染湿后格外显眼的滴状水痕,眉头微挑,对我问道:“有这?么馋么?小狗口水不会滴了一路吧?”
我:“……”
我可不打算按安室的思路走,承认那是我的泪水而非口水。但?这?完全不影响我想把这?家?伙和?不解情意的黑泽背对背用绳子打包在一起,然后送去东京湾,为?地球整体水位线的上涨,做一份微薄的贡献。
想想刚才黑泽说的话,我心中更是大为?光火……于是我:
“不吃的话我叫隔壁警备部的来吃,他们都还没有吃过我买单的宵夜呢。到时候你坐旁边看着,你别走,你坐旁边看着我们吃。”
诸伏景光看看我,又看看安室。他好奇的表情有一种跟他的气?质和?外形格格不入的懵懂,滴溜滴溜转着的猫眼差点让我心软了。
诸伏景光问道:“你们俩吵架了吗?”他看看纸袋上的泪痕,“……还把你气?哭了?”
我抚着下巴:“唔……”然后语气?和?眼神?都有些阴森地答道,“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还把我气?哭?我决不允许有人赢我两?次。”
黑泽,我记住、啊不是,我记恨上你了!
诸伏景光凑到我的脸侧确认上面的泪痕,又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回头看安室。
安室也?大为?震惊地看着我:“四个小时前,我还不在你的复仇名单里,怎么现在我又赢你两?次了?”他看起来像打电话给警察申冤,好在他想起了自?己也?是条子,忽然就镇定?下来,问道,“不然你跟我说说,我怎么赢的?咳、我想我可以解释一下的,绝对不是我想听我来高兴高兴。”
我冷笑道:“揭自?己伤疤,让自?己痛,来达到让你开心的目的吗?”我装腔作势地似乎用力地怒拍大腿,“原来如此……我要举报你是个s成瘾者!”
“噗——”我身后,应该是风见吧,讲刚进口的可乐全数贡献给了地板,惊恐的眼神?也?是让我如芒在背哈。
刚吃了第一口汉堡的诸伏景光也?噎得不轻,好不容易咽下后,他抬头看着我问道:“什么s什么?”
我感觉我的回答如果不能?让他的道德水平满意,我就会被他送进隔壁偏差值超高的高中当旁听生。
好在满头官司的安室擦着汗叹着气?,立马出声?搪塞:“是生命——生命的意思。”
我迎难而上,叛逆地说道:“是cietyand的意思!”
安室用被背叛了的眼神?看我:“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