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听起?来好?不妙。
卡尔瓦多斯跟我不熟,黑泽和鱼塚在前排装自己不存在,唯有香缇给我热情?地捧场,她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的期待:“阿碧辛斯!你该不会要被条子逮捕了吧?如果是那样,看在我们?曾共事的份上,我可以帮忙在审判前杀了你哦!”
我微笑着答应了上原由衣的请求,然后赶紧挥别了这两尊大佛,转头就对耳麦里的香缇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跳过了营救的环节啊!就因为?我摇着你的手臂撒娇了吗?”
鱼塚小声地提醒我:“阿碧辛斯,摇错了,你摇的是条子的,没摇香缇的手臂。”
黑泽对我们?这群没一个靠谱的家伙们?十分的无言,他幽幽吐字:“他没摇任何一个人的手臂。再者?,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香缇、卡尔瓦多斯,目标车辆出现了。”
通讯频道立刻从菜市场般的鼎沸人声,切换为?肃静。
“啊,看到?了。”卡尔瓦多斯答道。
我举起?迷你望远镜,朝黑泽指的方向?看去:“……他们?怎么也在?”我看着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的身影,明知故问道。
“阿碧辛斯,他们?不是你的人吧?”香缇问道,“等下我可不管他们?的死活啊!”
“不是。随你。”我随口回答道。长野县警这种地灵人杰的存在,他们?的死活还用我这种小喽啰来操心?我只用操心怎么把他们?拉到?我的路线上,让他们?在我不慎打造出史诗级滑铁卢的画面?和桥段前,伸手拉我一把啊!
听见我的回答,香缇低声笑了起?来:“我已经准备好?了,琴酒!快下命令!让我扣动扳机——”
黑泽不知为?什么从后视镜里轻抬眼皮,看了我一眼。我疑惑地对他歪头:“?”
黑泽什么也没对我说,将他的视线收了回去,对通讯频道里叽叽喳喳喊着‘让我开枪啊’的香缇和‘可以动手了吗’的卡尔瓦多斯,带着血腥笑意?地开口说道:“就是现在,动手吧。”
“了解!”
“嘭——”一声利落的枪响从我耳麦里的通讯频道猛得炸开。
“啧、”我手一抖,就?着心慌慌狂跳的心跳,伸手把耳麦摘掉,任由它?缠绕着我的长卷发,“唔……”开始耳鸣了。
我坐在后座上缓和?了好一阵,才从那种世?界颠倒的晕眩感中找回自?己?,再抬眼看到的就?是a056的车子?从跨海大桥上坠落的画面。
我:“……谁刚刚那么乌鸦嘴的啊。”
鱼塚不?畏强权:“你啊、哎哟!”他捂着被我毫不?留情敲打的脑袋,悻悻地噤声了,跟我一起?望向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去干活路上、永远的问题解决者、滑落深渊前?唯一能兜底的人——黑泽阵。
我眨巴眨巴无知且纯洁的眼睛:“有pnb吗?”
黑泽缓缓移开视线,他这动作搞得好像我的表情很不?上档次,伤他眼了。黑泽答道:“……叫人在底下守着了,就?看我们和?条子?谁的动作更快。”
……不?愧是兜底保障体系中,最后的那道防线。我再也不?偷偷说你坏话啦!
黑泽隐约有些烦躁,让香缇和?卡尔瓦多?斯收队后,他干脆让鱼塚把我按约定送去了警视厅。
我下车后,回神趴在黑泽那侧的车窗框上,探头向黑泽问道:“那a056有那么重要吗?你心情看起?来更差了。”
黑泽没有否认我对他心情差的判断,模棱两可地解释道:“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现在我又有一点线索可以?肯定,a056应当是掌握了有关于你的信息。”
我眼睛一转,低声道:“能让你这么紧张的信息……该不?会是,这个吧?”我竖起?大拇指,反手指了指身后三角形的大楼。
黑泽沉声:“啊,差不?多?就?是这样。”
……谁?什么时候?什么事?怎么可能!
我对着黑泽瞪大了眼睛:“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黑泽瞥了我一眼:“看你的反应,之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了。”
我摇摇头:“没有啊。a056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我之前?给公安递情报的事,也不?过只有被我冒用了名义的関女士,和?在関女士诈死叛逃组织后、给我收拾烂摊子?的黑泽知道罢了,根本没有a056的份啊。
“我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才觉得非要把他攥在手里不?可。”黑泽漠然地说着,一边点起?了他的烟卷。
“我知道了……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我这么说道,然后同车上的两人挥手道了别。
……
这根本是——鸿门宴吧?
长野县警三人组跟东京刑警们借用的询问室内,一改之前?白鸟他们惯用的暖黄灯光,而是开了头顶冷白色的灯管,惨白的冷光直愣愣地像一桶冰水,从人的天?灵盖浇落下来,而我此?时正坐在金属的桌前?,手都不?愿意放在桌上,因为它?经过十八度的空调加持,冷得像是用来海捕渔船上的速冻设备,但凡我的手放上去,都要因为冻伤截肢。
我无处安放的双手,最后选择放在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随后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三人组,问道:“所以?……上原警官,刚刚说的有事找我,是什么事啊?”
诸伏高明双手合十抵在他的下颌骨上,语速不?紧不?慢地说道:“関君,关于上次在长野那起?爆炸焚尸案的死者——我们想就?他的事,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呃,什么情况?”我眼神迷茫,迟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