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病床边,看着面前?的两人问?道:“所以你们是想知道什么?”
这两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时间和地点!”
“……还真是直接啊”我抽搐着嘴角,“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说了的吧,我本来跟他们是没?有交集的,一开始我就在实验室里,中间虽然普通的上过学,但最后我还是回到了实验室。当时的我,不仅没?有参与过苏格兰暴露后追击的事件,而且我从苏格兰加入组织获取代号,再到一切的结尾,这过程中我也都没?认识过苏格兰,那时的我还在上学,是个?连实验室都没?进的有名无实的底层成员,他们行动组的事不仅离我很远,对于我来说,那个?死在莱伊手里,到最后也都没?有吐露自己身份的苏格兰,我也是非常陌生的。”
萩原和松田看起来有些犯了难,萩原稍加思?索,换了一个?方向问?道:“天气呢?你还记得你听说这事时的天气吗?”
松田仍有疑虑:“我觉得这可?能也有点勉强関……関,你的记忆是不是有紊乱的情况?”他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对我提及这个?话题,但还是说道,“之前?你就有过,说着我们约好一起吃饭,但其?实我完全没?有印象的事。”
“唔,那个?啊。”我安详地侧身躺倒在病床上,“是也不是……你的衣服买多了,如果没?摆出来,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它存在。没?有到紊乱那么严重啦。”我又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起身,“我记得我听到‘苏格兰已死’这个?消息是圣诞节的前?一天,而且也许你们会想听到确切的年份,就是今年,因为是松田讣告的时间,所以我对这个?有一点印象。”
蟋蟀的尖叫隔着混凝土和玻璃窗传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神明路过,我话音落下后的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弯下腰侧头疑惑地看看面前?忽然垂头丧气的二人组:“做什么?你们还没?对‘讣告’脱敏吗?”我伸手拍拍他俩手感不一的脑袋,“要是实在难受,不如就交给我和金毛看着他就好啦。毕竟那家伙名义上是被莱伊杀死,实际上百分百是自裁,只?要保证他不这么干,我们……啊,应该说我的操作空间是很大的。”
萩原吸着鼻子抬头,回敬了用手揉乱我的头发:“……不是的,小樹莲。我们只?是忽然很感慨……就这么四?年不到的时间,另一边的我们居然就这么丢下了zero和班长。就这么四?年的时间啊。”
我看了一眼萩原,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
松田被我明显有问?题的动作吸引,无语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是啊,这点时间,我都还没?从东艺毕业呢。”我面无表情道。
“?!”松田抓狂,“我直觉你原本肯定不是想说这句话!”
“好啦好啦。”我无奈地摊手说道,“别?总觉得我没?心?没?肺嘛、咳,这么说好自吹自擂……总之,我明白你们的心?情,我也是出于既然面对过、了解过,就一定要避免某个?badend结局,才一定要来到这里的——出于这样的同理心?,我会帮你们看着他的。”
鉴于我这个?‘大明星’近日?来的热度,已?经是水涨船高,我其实本应当坐在更加奢华璀璨、纸醉金迷的豪华酒店包厢里,吃着我的鹅肝、鱼子酱配澳龙,但?我没有。所以他们究竟什么时候给我结演出费……
我现在还是坐在惯常的烧鸟店中?,任由这一屋子的油烟,熏乱我那?今天早上刚从?沙龙里洗出来的、香喷喷的长发——没有错,就?是黑泽之前被我问及时,告诉我的那?家美发沙龙。
我手肘支在餐桌上,手掌撑着下?巴,对着面前的二人,低沉下?嗓音说道:“不对劲,这非常的不对劲……”
我正前方的松田则是眯着一双靛蓝色的眼睛,痞里痞气地吐槽道:“我才要说你很?不对劲啊!関,你最近这些日?子,就?差没有用‘你怎么还活着啊’这样?的语气去跟景老爷说话了吧,但?是!你的眼神中?已?经赤条条地写明了你心里在想的东西?——我感觉景老爷恐怕都已?经对我们的计划了然于心了。”
松田右手边的萩原,也跟我一样?,陷入了某种答案成谜的沉思:“可小樹莲说的也没有错啊!真的很?不对劲……这个?时间点,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吧?居然还是这么风平浪静,一点风声也没有……我真是恨不得直接把小诸伏绑在我们身?边,不让他到处跑呢。”
“有点s了啊,这话。不过就?是说啊……”我愤愤不平道,“而且都是你们啦、你们这个?态度,害我也变得紧张兮兮,神经衰弱了。你们知道现在大家都在传什么吗?什么我跟苏格兰破镜难重圆,天天的、只要有机会,阿碧辛斯就?盯着苏格兰,这是掌控欲过强的表现,而现在走到了追妻火葬场的边缘则是我的报应……你们什么眼神?没想错!苏格兰是那?个?妻,我是追他追得就?差准备送到火葬场,以表自己心之所向的另一半镜了。”
“大家?哪个?大家??你们不是咳咳吗?讨论的事情都这么的没有格调?……算了,好像不是我该问的……”松田给我和萩原的脑袋一边一个?软趴趴的拳头,“振作起来啊,你们两个?。现在还要靠我们呢!”松田说这话时,身?上因为刚才的附身?探手动?拳头的动?作而松开的西?装外套,更是被他夸张的肢体语言,搅和得好似一块雕塑师手中?的泥巴,霎时间有了一种七零八落的风流云散之美——就?是不太搭边西?装的板正。松田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声音也放大了几分:“给我点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