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断思路,回?神望向?他了然而纯净的眼睛,试着回?想起那时自己的心?情:
“嗯……怎么说呢?我?又?不认识你……非要说的话,可能像所有不认识你的普通群众一样,期望着‘死掉十个罪犯、换回?一个警察’这样的好事可以凭空发生;
“不过我?的私心?更重,我?那时候祈祷着‘我?那死秃头独眼上司死掉,换回?十个条子,这样……砝码不够的话,就再加个上司的上司吧’。”我?头撇向?还是?一脸疑惑的松田,“倒是?松田,我?很好奇那时候的他是?怎么想的?
“从我?认识你们后?,这种心?情,因为忽然无法估算那个现在不会出现的他……而第一次产生对命运线延伸而去的目的地,究竟会是?哪里的迷茫。愈认识得清楚明?白,反而愈发不能清楚明?白得想象出那时候的他。”我?对萩原微笑着问道:“你可以想象得出吗?”
松田给逐渐泪眼朦胧的萩原和我?一人一个头槌:“喂,我?还在这呢,到?底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我?抹着眼角的泪珠,笑倒在地:“我?没有想问啊!我?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绝不回?望过去——所以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现在握在自己手里!”
倒是?萩原的眼泪已经成?型,他望着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的松田嗫嚅着嘴唇,在想说些什么的刹那就被此时表情最冷静的松田打断:“我?就在这里,无论你们在想什么,那都是?没有发生的事。就像関说的,他也?只是?推演而已。难道萩原你会祈求一个我?没有走上这条道路的可能性吗?”
我?抱着胳膊,脸上的笑容不减:“这个我?也?推演不出来噢?”
松田:“????”
萩原:“等?、等?等?!该不会松田——”
我?朗声大?笑打断这两人逐渐惊悚的表情:“好了,谈心?的话,果然还是?在深夜比较合适!”
我?伸出手,在松田和萩原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注视中,像家庭喜剧片里把小孩单手抱在怀里逛水族馆的父母一样,将松田和萩原左一只右一个地揽抱在臂弯里,然后?在两人惊慌失措的惨叫声里,按照原定的路线,奔向?正午的艳阳里——
松田为了保持平衡,毛茸茸的脑袋都埋在了我?的肩颈,他慌张无措地问道:“喂?!一定要这个姿势吗!我?觉得没有比上次你公主抱萩好多少啊——”
萩原的眼泪都被溢满的尴尬羞红取代:“要死的话,至少给我?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吧!啊啊啊——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提公主抱了啊!阵平酱!”
奔跑时的风灌进我?的嘴里,也?丝毫不能妨碍到?我?狂恣地笑道:“对对对,越是?艰难的处境,越要笑出声啊!”
松田和萩原异口同声地反驳道:“没人在笑!”
“轰——”灼热的气浪连通爆破的烈风从我?的身后?一同袭来,那橘红色的火焰仍是?那么的灵动,仿佛无辜的稚子在天际来回?的蹿出又?缩回?,没有一丝想要伤人的意味。
我?借来爆风的推动我?们三人的那只无形的手,在登上天台的扶手栏杆后?,就是?纵身一跃,踩着爆风,如云朵般浮在空中好几秒,才被地心?引力附加上叫人心?慌却又?兴奋的失重感。
松田和萩原此时已经不再作声,而我?则是?两条胳膊紧紧箍住松田和萩原的腰胯,试着保持着重心?仍能以我?的脚为落点?着地——
“砰!”着地了。
我?、我?……天啊,尽管一点?都不痛,但碎掉的除了地面如蛛网般延伸开的‘艺术’瓷砖,该不会,还有我?的脚骨吧?
“不过竟然大?成?功呢!我?还以为这次我?又?要重开。”我?沾沾自喜地说道。
“関、関君?!”对面的搜一和爆处班成?员里,不知是?谁大?喊出声。他们表情可以说是?有着各显神通的花样,但都以震惊独占了八分,光看着都感觉真的是?很有意思!
我?伸手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松田和萩原,连着他们的下巴一起安置在了碎裂开的地面上。
我?叉腰自信一笑:“怎么样?好玩吗?刚刚的风是?不是?吹得很舒服?没有技巧,全?靠实力!这就是?我?说的我?可以做得到?的意思。”轮到?我?孔雀开屏的时候了!
结果萩原和松田一点?都不捧场,这两人看起来只有被火舌燎伤一点?衣服和发梢,倒是?他们的手都心?有灵犀似的抖个不停。
松田伸手:“関、你——你的嘴角!”
萩原惊恐:“在吐血啊!”
接下来,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表情,我?已经没有办法看清,因为爆处班和搜一的人七手八脚地围了过来,像抬年猪一样把我?抬走送医,嘴里还喊着什么“保持清醒”、“不用回?答”、“别?睡啊”、“再坚持一下”这样的话……
“我?、我?没事啊!让我?回?个红就好——”我?每说一个字,嘴里的血就往外冒一泡,把众人更是?吓得够呛。
挣扎间最后?一眼,我?看到?把我?交到?搜一手里的爆处班成?员们,又?回?头把萩原和松田一并?打包到?了搜一叫来的救护车上,我?干脆像心?愿已了般放弃了挣扎,伸手握着一旁伊达的手,边吐血边说着‘遗言’:“班长……”
伊达眼圈红红的:“関君,你、你别?说话了!”
“不……班长,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人死道消,希望你能给我?们另外两位朋友带去我?的遗言:我?们的恩怨,就随我?的离开,一笔勾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