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山野里的月亮像块镜子悬在天上,照得?我和我面前的人一双人影在房前摇晃,真叫人心慌。
跟送我回来的安室道别完,临行前安室还在车上探头问我:“你没问题吧?”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快走吧,趁他们?没有发现?你……不过你都包得?这么严实了,他们?就算发现?你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安室对我的警惕很不理?解:“我本来就是要来处理?研究所的事情的,刚巧碰上玩侦探游戏的你,谄媚地?送你回来,不是很正常?”
“是第六感?啦,第六感?,你出现?在我身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我点点自己的脑袋,“我总觉得?,刚刚应该叫松田送我回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看起来还挺累的,我才想说算了。”
“第六感?吗?”安室捏着他的下巴喃喃着,又看向我说道:“可能?是你观察到了什么,但只潜伏在潜意识中,没有办法好好地?解释它。我这几天会复盘一下可能?存在的情况。……晚安。”
“也许吧。”我挥挥手,“拜拜——”
别墅的客厅里没有人给我留灯,但屋子内并非一片漆黑。两条细细的暖光,像是落在河里的鱼饵,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促使我走向它们?。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还没有去休息?
我伸手敲敲离得?最近的鱼塚的房间,朗声说道:“狱警查房!”然后手一旋开房门,问道,“为?什么还没睡?”
顶着一双可怜桃子眼的鱼塚,这下连会打扰他大哥睡眠的可能?性都顾不上了,嚎啕大哭地?扑向我:“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猖狂地?传播不实报道——呜、”
我连忙伸手拎着他的领子,把?鱼塚像婴儿床头吊着的玩偶一样拎着,免得?眼泪擦在我仅存的干净、无需换洗的衣物上。
我出声安抚道:“哪家报社?我明天就去给他们?安上八个蛋,别哭了啊。”
“呜……日〇……”鱼塚呜咽着说道。
等等,这家不是传媒吗?他们?这种拥有自己大楼的大媒也能?发假新闻吗?
我的目光此时终于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对粉到塌方偶像、却还得?硬着头皮说那是假新闻的鱼塚的怜悯和同情。
也许这目光如有实质、如芒在背,鱼塚努力地?睁开他的桃子眼:“呜呜呜呜……她真的没有……”
“好好好,明天就炸!管她有没有,炸就是了!”我拍拍鱼塚后背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他。
他反握上我的手,“总之,拜托了!”表情认真而严肃。
压力给到我这边了,我握上鱼塚的手:“嗯!”
也许明天就世界末日了呢?这也说不定嘛!
我给鱼塚带上门,又往黑泽的房间去,却发现?原本门缝下透出的暖白灯丝,此时却消失不见。
好有心机的家伙,献祭一个‘狱友’,换来自己不被?查房。
我只得?放弃查房的吓人计划,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处理?桃子附体的鱼塚,那一堆没干完的工作。
面对着山河一片红的手机屏幕,我抱着胳膊,决定明天要炸还是炸了鱼塚吧。
他这不是一点都没做吗?!
等我糊弄完这些?邮件,再指示其中有用的那人,直接联系‘阿碧辛斯’上报从icpo获得?的所有信息之后,天际都泛起日出的金色波浪了。
……果然还是炸了鱼塚吧,香喷喷的,朗姆和宾加在地?狱都馋哭了。
……
“叩叩——”
谁……黑泽和鱼塚又不去开门吗……不对,我怎么、“咕噜噜唔!”在水里啊!
“喂,你不会在浴缸里睡着了吧?”黑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朦胧感?。
“咳咳、”我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水,朝浴室门喊道,“反正——现?在醒了——”
“那就出来吧,有人找你。”黑泽似乎是倚靠在门边,我可以看见他的深紫色的衣袖,在浴室门玻璃上若隐若现?地?摇晃着。
我从淋浴头放了点热水,让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拉出来的自己回回温,边对着黑泽问道:“找我?谁啊。”
“昨天的其中一个条子,还有据说是东京来的条子。”黑泽答道。
“………………怎么又是条子大礼包。”我草草地?出了浴室,顺口吐槽道,“我这次是终于要被?逮捕了吗?”
黑泽的脸上此时竟然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他嗤笑道:“据说……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哈?”我伸长了脖子,疑惑极了,“保护、我吗?”
等我到了大门口,发现鱼塚也顶着桃子眼起床了,现?在正在晨光里对着他的电脑‘劈里啪啦’地敲着字——总感觉他是不是跟那些?看了报道的群众和黑粉,正在论坛混战。
“所以……是诸伏警官和班长啊!”我对着沙发上的两人惊讶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黑泽则无视了我们?,非常自然地?端着他一人份的咖啡,去旁边的飘窗下,享受日光沐浴了。
但也很难说那个位置是不是经过他的精心挑选,毕竟那里还是可以清晰地?听到沙发这块的对话。
诸伏高明对我点头示意:“関君,我在署里受到这位警官拜托,带他来找你。既然你们?认识,具体的情况,还是让这位伊达警官给你解释吧。”
“是这样的,関君。”伊达用一种反地?心引力的方式,叼着他的牙签,却还能?口齿清晰地?解释道,“你还记得?那个被?你和交通科的宫本警官,合力擒住的那个勒赎炸弹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