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还蛮紧张的,我打赌如果把我和?他的位置交换一下,他亲身上阵,应该都没有?现?在这么?焦虑。
耳麦背景音里的萩原,感觉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而我只能强忍住,在诸伏高明身后忍笑?忍到嘴巴嘬成老爷爷。
诸伏高明拧动厨房计时器,让它‘哒哒’地数着荞麦面出锅前的分秒。
“今早我看见了?,”他边轻轻搅动着锅里的面条,边侧过头问我:“我看他做得还是挺有?模有?样的,是经典的荤素搭配,味道应该也?挺和?谐的吧?”
我挠挠脸颊:“可每次都是三?明治、饭团、汉堡什?么?的,这种比较没有?家的具象感的食物呢。我大哥反而好一些……他还会另外搭配点煎蛋咖啡什?么?的,而且还会切掉难吃的土司边。”
【安室:‘谁煎蛋?谁切土司边?’
萩原:‘也?没有?这么?吓人吧。上次碰见,小樹莲的大哥还给?在赖床的小樹莲也?叫了?酒店早餐呢,他对小樹莲还是挺不错的?吧?’】
等我有?空就找他俩算账。现?在我只能认真地注视着诸伏高明。
“因为你们是混血儿的缘故吧?倒是関君你对日式的料理更感兴趣,有?些让我意外,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偏西式的事物。”诸伏高明又轻笑?了?起来:“切掉土司边……你大哥其实挺细心。那你呢?”
“我?”我指着自己装傻,“我什?么??”
诸伏高明笑意不减:“関君你一般会做什?么?吃呢。”
“速冻食物大全……”我越说越小声,然后跳起来提醒道,“啊!面要好了?!”话音刚落,厨房计时器也尖叫起来。
“哥哥们不在,就吃速冻食品吗?”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懂了?。
我幽幽开口:“别?担心,应该只有?我是这样的。但我个?人觉得我的生活习惯还是不错的啦。”我大言不惭道,“还有?人用黑咖啡当早餐,用便利店冷饭团当正餐的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得比我还壮、还扛得动……咳、没什?么?,这个?不重要。”
“扛得动?”诸伏高明捉住了?我留下的引线。
我笑?嘻嘻地说道:“对啊,所以放心啦,高明哥。吃冷饭团的都能扛一把,哥哥不在身边,就只能吃炖牛肉的家伙——肯定可以扛一把再扛个?我呢!”
“……原来如此。”诸伏高明眼睫微垂,旋即又对我微笑?,“汤汁要加点冰块吗?适量为上。”
我重重点头:“嗯!”
我和?诸伏高明坐在餐桌两边,虽然我的手机一直在不停歇地振动,但我们两人都仿佛充耳未闻,气氛安宁而平静,冰爽清新的面条似乎也?给?接下来我和?诸伏高明的谈话,预先降了?温。
【萩原提议道:‘我觉得现?在气氛正合适,小樹莲,要不要现?在说一说我们的来意?’】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高明哥……咳、”我清了?清嗓子,“突然这么?说感觉很冒昧,但我有?件事,想要拜托高明哥你。”
【安室的声音有?点虚弱,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对我说道:‘没有?问题,就是这样!保持这种谦逊、礼貌、文雅的感觉……’】
我忽地起身,椅子脚同地板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诸伏高明惊讶道:“関君?”
我郑重地按安室的嘱咐,以非常礼貌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对着诸伏高明行礼:“我想请您,加入我们吧!”
诸伏高明:“……什?么??”
【萩原:‘什?么??’
安室:‘什?么?????’】随即耳麦里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噪音。
【‘快快快,救救高明哥!’萩原惨叫道:‘谁教小樹莲试图变刑警为黑警的啊!’
安室一阵莫名的沉默后,对着萩原羞恼道:‘别?、别?想这个?先了?——快去把関牵回来啊!関!我知道你在听,停下,这跟之前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眼前的诸伏高明可比耳麦里跳脚的小朋友们冷静多了?,他伸手示意我坐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関君你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吗?”
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信号屏蔽器,打开开关后将它放在了?餐桌的正中间,然后又把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取下,放在了?信号器的旁边。
我灿烂一笑?:“当然。在你弟弟的同伴们赶来前,我们还有?相当长的时间来弄清现?在发生的一切。”
系统既然是为我而生的,它的服务逻辑也?应当是在程度允许的范围内,以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利益为使命和?目的。既然如此,这个?组队功能,它究竟是为了?给?我提供怎么?样的便利呢?
“我今夜冒昧前来,为的是邀请高明哥加入我的研究团队。”我诚恳道,“您可能很疑惑,为什?么?是‘研究团队’而不是组织?”我调侃地笑?道,“我又不是金发的那家伙,无论是直接买通警方?的人、让他们成为黑警,还是诬陷警方?的人为黑警,都不是我做事的风格啦。”
“了?解。関君的话,确实给?我的感觉,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位黑警,你会选择自己去成为吧。”诸伏高明眼神淡然:“不过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是‘你弟弟的同伴’?在関君眼中,他们不算是你的同伴吗?”
我摸摸下巴:“还好我开了?信号屏蔽,不然他俩听到这话,不得半夜咬着被角偷偷掉小珍珠啊。”
诸伏高明失笑?道:“所以今天的紫外线过敏人士,果然是安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