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种‘怪物’……就比如我?和你,”関女士忽然睁开?她翠绿的?眼睛望着我?,“这种‘怪物’,年岁对我?们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知道我?们的?同类最长的?活了多少岁吗?他?们还能满大街乱窜地左手收钱右手杀人。
“至于你所谓的?天才、天赋……你也说了那时‘大家口中’的?。我?的?终极目的?是天赋吗?它仅仅只是我?到达我?的?目的?地的?其中一种路径,它并不重要。没有?我?这个‘天才’,世界上还会有?别的?‘天才’。你看艾莲娜,她那所谓的?目的?地是她本人期待的?吗?你甚至可以毫不留情、不遗余力的?利用‘天才’。
“你想要一个人生的?目标,却注视着我?的?道路……你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吗?你的?一生会很长很长,足够你漫无目的?地去寻找你的?目的?地,你甚至还能像我?一样充满闲情逸致地看看路上的?风景。至于你期待地‘重来’的?机会,去渴望它吧,作为‘怪物’的?你,会为自己创造这个能力的?——
“只要你去做,我?猜阵说的?话也是这个意思,只要你去做了,你总会成功的?。”
関女士的?语调莫名有?种悠扬的?朗诵腔调,她凝望着我?的?眼睛:“去吧,你总是忘记,我?们之?中第一个对命运说出?‘我?不在乎’的?人是你自己。”
创造……这个能力?
我?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真的?能像関女士所说的?:创造出?重来的?机会、反复中无序地寻找我?的?目的?地,甚至可以利用这些我?一直以来抬头仰望的?‘天才’们吗?
我?紧抱着身前的?抱枕,它不是我?的?救命稻草,而更像是我?抓住命运的?线索而扯动的?浮标。
我?可以做到吗?我?把被?撼动的?眼泪落尽绣着金线的?抱枕面料里,那粗粝的?触感反复提醒着我?,我?是真切地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而如果我?对‘天才’抱有?某种仰望祈求的?心?态,那刚刚这位‘天才’对我?落下的?箴言,则更应该被?我?利用来搭建自己的?人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
‘踩’着这一切,创造由我?控制的?重来机会,然后在轮回的?尝试中抵达我?想要的?happyendg!
我?用抱枕轻巧地擦去眼睫上的?泪珠,抬头对着又闭上眼睛看不见我?的?関女士粲然一笑:“我?明白了!之?前是不是让你们担心?了?”
関女士闭着眼微笑道:“……我?和阵可没有?那种感情,只要你不要随便死在我?们赶不及去的?地方,都ok的?。就是三?郎你可能需要多安慰安慰,哈……。”
我?把头再次埋进抱枕,只不过这次我?在闷笑:“意料之?中呢。”闭眼沉沉睡去的?时候,我?想着明早要去找找这酒店用的?香薰品牌,我?此刻能忽然这样安心?,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某种‘香薰疗法’吧。
现?在。
“所以这就是你开发?出‘游戏’的契机?因为関紅英的那句话吗?”黑泽难得带着困惑的声音从?我的耳麦里传来:“虽然我之前就想问,明明我们才是跟你一起?长大、相?处更多?的人,但你好?像更能听?得进関紅英的话。从?前我们让你试着自己去做些什么,你也不?肯;到刚刚准备杀了朗姆,李代桃僵,你也不?愿意由自己亲手?点燃那场火。”
“……没有要跟萝西塔争高低的意思……”鱼塚也附和道:“但就是啊,为什么啊!”
我在山林里走得步履蹒跚,不?仅要跟重叠在我面前树杈们作斗争——尤其是夏季的它?们真是长势喜人;小心不?要踩到脚边可能存在的小动物,例如什么长条形,长满美?丽花纹的小蛇;也要注意扶着树干的手?,会不?会与油光水滑、背甲坚硬的天牛、蜈蚣等等生物亲密接触。
“……与其说是‘游戏’,不?如说是‘读档’功能,这有点像是游戏的更新包?一步一步塞满你电脑的内存。”我还在跟拦住我脚踝的一根树藤作斗争呢,就听?见黑泽那串连珠炮似的‘控诉’,我不?由替自己叫屈,“你讲讲道理好?嘛,如果你看到某个人,对他的印象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你们的第一面——”
听?见我这么说,黑泽似乎感受到了不?妙,试图打?断我,可惜现?在我只?身一人,无论是语言和肢体,黑泽都没有充分的条件来阻拦我的爆料,“你还记得你那时候来看我吗?”
没能目睹这‘世纪会晤’画面的鱼塚尤为热情地为我捧场:“什么什么??”
“那时候的阵应该是刚刚被?抽了几袋子血,明明眼泪都在眼眶里起?雾了,啊——”我忽然变为咏叹调,“那湿漉漉的眼睛,但小脸却特地板起?来,虽然很有现?在的气势——不?过你得能忽略他脸上还有婴儿肥呢!”我笑得差点在地上打?起?滚来,“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咳呃、”
另一头的鱼塚不?是不?想笑,只?是从?耳麦里可以清晰地听?到他被?黑泽暴力镇压的声音。
只?能说,更好?笑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扶着树干笑了好?一会,终于要缓过劲,我干脆慢腾腾地往下方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人造石栏杆的地方走去,“不?过真没想到,阵你原来对我‘不?愿意’自己动手?这么有意见啊……老实说,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