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嗯嗯不看了、哎呀!”然后埋进了黑泽的手臂和?前胸连接处的肩关节,“看不见路了呢。”
然后这个时候就会有——
放风归来的鱼塚大呼小叫地说道:“这是怎么了?!樹莲!你怎么在哭,有谁欺负你了吗?”
黑泽试图把我从他肩膀处撕下来,没想我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只有一只左手可?以?动的黑泽无计可?施,只得放弃。
我抱着黑泽,回头答道:“错啦!问错人啦。”
“?!”鱼塚的眼神动荡,“呃呃、大哥!有谁欺负你了吗?!”
黑泽则是一脸死水地伸出左手食指,指指我的脑袋。
鱼塚:“……这好像已经不是我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嘿嘿。”他憨厚地笑了两声。
我终于放弃折磨浑身写满了‘抵抗’二字的黑泽,从他的胳膊上下来:“三郎,你刚刚出去?有看到艾莲娜吗?我上次听她说她们要搬出去?,这几?天都没看见她们……奇怪,这么紧急的吗?”
“要叫哥哥!”鱼塚抗议道,“……艾莲娜医生啊,是没有碰上过她。你这么一说,宫野医生常在的办公区也很冷清,不光没有人在,东西?好像也被收拾走?了。”
鉴于我上辈子死时的年纪虽然也才十二三岁,但如果将两世的年龄累加在一起,还是能给黑泽和?鱼塚当?哥哥的。所以?现在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是——
共·轭·兄·弟!
“三郎,你是我哥也不影响我是你哥这件事。”我语重心长道。
“無理です。”鱼塚挠挠自己的寸头,迅速反驳了我的发言,转而又向?我和?黑泽问道:“艾莲娜的事,我们要去?问问别的研究员吗?”
我摇摇头:“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有些好奇。”
黑泽在我头顶冷冷地吐字:“该不会你是又想玩她家的那个小孩吧。”
“什么啊!”我为?自己辩解,“阵你讲话真的很容易被人误会诶,按你这么说,我好像一个把婴幼儿当?解压玩具玩的坏人啊。”
我的抗辩显然是无效的,黑泽无慈悲地点点头:“你不就是这种人?”
鱼塚也赞同道:“那孩子……叫志保是吧?每次见了樹莲你,她都要哭好久。”
“我、我!”我语塞,“志保每次哭,那是因?为?……阵的冷脸吓到她了吧!明明阵的脸长得那么漂亮,但就是不多笑笑,老气横秋的,好像已经打了半辈子工……”
“她还是婴儿,视觉发育的程度还没办法支持她分辨我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黑泽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从事实的角度出发,如果你将我作为?‘生物实验志愿者’的时间计算在内,我的打工时间可?不止半辈子了。”
我幽幽出声:“好可?怕……也好地狱的笑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说,你这样计算是不行的啊!组织是不会按照你的逻辑,给你安排提前退休的——”
黑泽一噎,眉心又皱起了一副河川美?景图。
鱼塚听着我和?黑泽你来我往,他思考半晌,讷讷说道:
“可?按现在的退休年龄,和?大哥现在的工作量来看……我觉得组织应该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啊。因?为?根据精算学后的寿命规律,男性平均死亡年龄应该可?以?先于男性退休年龄一步,追上大哥呢。”
我:“……”
黑泽:“…………”
还是我:“三郎,你最?近看了《骇客〇国》没有?我下次跟资源部申请一副墨镜给你吧,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有外?人,你就带上那个墨镜,学着电影里的主角装冷面帅哥。怎么样?”
“好眼光——”鱼塚爽朗一笑:“我也觉得我是帅哥来着呢!”
我、我不是语塞了,我只是系统程序未响应。
黑泽跟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惺惺相惜、心有戚戚和?无语但没有凝噎。
在与黑泽面面相?觑、心有余悸片晌后?,我对?鱼塚招招手:“把门关上,来。”
鱼塚乖乖地反手将门关上:“樹莲,怎么了吗?”
虽然这时鱼塚也?才十?四岁,但研究院的菜色似乎相?当和他胃口,吃得自己块头都要有两个我那么大只了。
我记得他还是外面某个小?头目,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而送来的‘质子’吧?明明已经接触过外面缤纷的世界,却还能对?现在被困在‘白色高塔’的处境,仍保持着怡然自得,真是了不得啊。
我笑?眯眯地揽上鱼塚肩头,用对?于我年龄来说过分大的力气用力将比我高出一截的鱼塚压下身来:“那我呢?我帅吗?”
鱼塚:“……唔。帅的,比我差点呜嗷嗷嗷嗷唔——”
宁静的房间内,我刚刚还搭在鱼塚肩头的手,转而掐着他的脸颊肉,脸上笑?容弧度不变地说道?:“刚刚忽然风很大,没听清三?郎你的回答呢。那我再问一遍吧,我帅吗?”
鱼塚像牙疼一样捂着自己的脸颊,哽咽道?:“是樹莲你呜……”我松开手,鱼塚立马接上,“你最不帅了!”
我正呲着牙圆睁双眼瞪着鱼塚呢,黑泽那眉间好似用刀刻上去从刚才开始都没消失过的皱纹蹙得更紧了,他抱着胳膊,头微微侧向地面,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小?朋友吗?”
我犹疑道?:“如果这能让我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话,那我可以是。”
黑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下自己蹙紧的眉头:“……我最近要外出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