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绝大部分人。”黑泽理所当然道。
我?失笑:“我?举——双手赞成。”我?挡下黑泽准备去取酒杯的手腕,轻轻用指尖按住固定在沙发?扶手上,“所以,阵哥,你又是怎么确定这只手机可以……挡住你那一发?hkpsg1狙击步枪子弹的威力的?”
房间里最热闹的不是我?和黑泽的心跳声,而是新风循环系统的送风声。
这持存了近一个世纪——实际上按脉搏来算,只过去不到一分钟——的寂静里,黑泽咧开他?标志性的鲨鱼笑容,对我?哀怜顾悯般垂下他?高傲的头?颅:
“不如你来说说,这次是你第几次重来了?”
黑泽这话要是放在半天前,我可能还要感?叹下?制作组这时候还要留点破次元的彩蛋,真是别出心裁。而此刻的我:
黑泽这个角度好像一只羽毛上挂着朝露的天鹅啊……
“咳、”我轻咳一声,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黑泽的脸上拉回到正事上来,“你想诈我。”我摩挲着黑泽的手腕,对?他狡黠笑?道,“你的脉搏出卖了你,你不确定还有点心虚气短。”
黑泽眼睫微微垂下?,语气与我不相上下?的恶劣:“你的瞳孔也出卖了你——看来我的‘猜测’,相当精准。”
哈哈,死咯,黑泽这帮人的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而我的天赋在于老天爷赏巴掌吃。
我仓惶狼狈地?闭上了眼:“唉,我真的是……所以你之前说‘像我最爱玩的游戏’那句话,其?实是这个意思啊。我觉得在同伴身上可以不用这么?敏锐的,阵哥。”我不愿面对?现?实,于是就着闭眼的姿势接着问道:“我之前说‘把手机放西服裤口袋很猥琐’的那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黑泽倒是没有把手抽走,任由闭着眼睛的我,检查着他脉搏对?我诚恳的自陈。
黑泽:“你十?岁出头?的时候吧。你从小就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有着自己独特的、自称为‘最基本的体面’的要求。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泥里面打滚着求生的时候,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体面’的。”
天杀的人生!你怎么?能这么?的别出心裁——‘我’怎么?会是我?‘我’怎么?能是我!
见?我久久沉默着,黑泽开口打破我的幻想:“所以是什么?让你这么?痛苦?这么?难以忍受?以至于你要放弃一切有关的记忆——”
我缓缓睁眼:“……我……”
“咔——”
我和黑泽双双将视线投向旁边的那扇阳台落地?窗,酒店这间顶层套房的阳台也格外大,来人拉开落地?窗后,在高层的猎猎风声里向我和黑泽打招呼:“哟——今天是家庭日吗?怎么?你们聚会也不叫上我。”
由于我的精神世界仍在崩塌瓦解,现?在只是有些木然地?开口:“呃、是関女士啊……”
黑泽冷哼一声,对?着関紅英说道:“这家伙这次甚至清空了所有记忆,所以才是之前那个状态。”
関紅英女士大惊,冲到我面前:“啊?!”她低头?似乎在仔细观察着我,“不过幺仔的精神一直属于精神病里的最健全的人,正常人里最不正常的那个。走到这一步似乎也有点理所当然?”
“他的‘游戏’也确实印证了我们的部分猜测,它是有回档功能的。”黑泽把他新发掘的情报毫不吝啬地?分享给関紅英。
関紅英点点头?:“就是不知道它的限制是什么?了。”
我终于幽幽地?开口:“虽然我不太介意你们直接在我面前,谈论?和研究这些有关于我的情报……但鉴于事关我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有件事我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向你们确认——”
関紅英一脸饶有兴致地?等我开口,黑泽则不愧为被?我盖章‘非常了解我’的人,没等我问出口,他便非常直白地?撕开真相的假面:“是的,你的‘游戏’是真实存在的,但这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听见?自己倒吸一口凉气:“哈哈……再?见?了,已经不用再?战斗了。”
片刻的宁静后,関紅英恍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因为删除了自己的记忆,你成?功地?享受了一次全方?位沉浸式的全息游戏?结果正因为以为自己是在玩游戏,所以彻底地?……呃释放了天性?
“噗、咳……我想起我曾经听说过的一个游戏:玩家们都以为是自己的精神被?链接和投放到制作者?制作出的游戏世界,实际上却是肉身被?传送到真实世界里的未知版图上。”
黑泽也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倒不如想想他玩游戏时那不择手段的个性,和他与生俱来、口无遮拦的那张嘴吧。”
“——跟我们断联的这段日子里,一定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吧?”関紅英笑?倒在长沙发上。
我像月圆夜变身的狼人似的,嚎叫一声,头?狠狠捶向面前黑泽的大腿——
黑泽为了自己大腿骨的安危,用手掌缓冲后接住了我奔向自由的脑袋:“对?自己的力?量好歹有点估量吧。刚刚还口口声声喊着‘同伴’呢,现?在就要把同伴的腿骨撞碎?”他很轻地?嗤笑?一声。
我想起系统曾经说过的‘如果它不靠谱,其?实就是我不靠谱’;
想起関紅英那与推理阵营类游戏格格不入的战力?和她饲养的超现?实的‘蜘蛛’怪物;
想起黑泽对?我掉san的治疗技能画面的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