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川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无论有没有这个’荣誉’,都能在这个黑色的组织里过得很好?……”碧川打了?下方向盘,“你用拒绝的语气说着?不?用踏着?我的尸体前?行,却把自己说得很难堪……说起来,自从?知道你的存在后,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传回那么多重要信息的时候,就没有那么一刻害怕自己落得这个残酷下场吗?”
我木然地看着?碧川。
他侧眸看了?眼我怔愣的表情,接着?在逢魔时刻的日落火烧云里,对我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狡黠笑容:
“我听安室说了?,你记忆出现了?问题……跟我做个约定吧,小朋友,等你记起这一切,就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吗?”
我动作极度滞缓地靠回汽车的座椅靠背,努力地让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我现在有点?,有点?茫然……”
碧川哑然一笑:“怎么了??是对自己一无所知的过去茫然,还是对究竟要不?要在关?键时候抢我人头茫然?”
我终于稍微体会到了?一点?平时我说地狱笑话时,这群人的心理活动。我用堪称哀怨凄婉的语气说道:“终于能说自己的地狱笑话了?,寻酱,你有点?得意了?哈。”
碧川则是毫不?客气地评价道:“确实还蛮有意思的!面对自己走过和终将走向的命运,对它开开玩笑,我有时候能体会到你的那种恶趣味。”
我更幽怨了?,恼羞成怒道:“你给我等着?吧——命运?!你以为自己是为斩首而生的玫瑰吗?没有人是为了?轰轰烈烈地为他人牺牲而出生的,摆脱一切苦难的道路也是因为我们走过才?会存在……
“你可?是为全体国民向罪恶不?择手段去争权夺利的公安啊——”我伸手轻轻还了?一个爆栗给碧川,打破了?当前?有些压抑的气氛,我对他笑道,“快给我打起精神来,公安先?生,想想别的方法!”1
碧川捂着?自己的额头,一双猫眼瞪得浑圆:“……関君……”
“嗯?”我用大拇指向碧川比了?个‘赞’,“耍嘴皮子的话,我是不?会输的!”
“……我、不?是……我还在感动呢!”碧川哭笑不?得地喊道。
碧川有种触底反弹的美感,他现在踩雪佛兰油门?踩得它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它报废回原厂,我差点以为我们现在要去逮捕的是通用汽车公司总裁。
而?他的脸上也恢复了往日苏格兰常用的冷淡而?漠然的表情?,眉眼偶尔在说话间还会流露出一点讥诮。
碧川:“现在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你一直在说不会是我暴露了,你是从琴酒那里得到了什么线索吗?”
说起黑泽——
我摸摸脖子根:“哈哈……这么说也可以,尽管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
我欲言又止、欲盖弥彰。
碧川点醒了我:如果真是安室和碧川出了问?题,黑泽绝不会不提醒我,而?是一副‘你来不来都可以,这也不重要’的态度;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觉得以黑泽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嘲笑我的烂眼光的机会,毕竟他刚刚说过我找谁是好人的事像行?为艺术……
我顺着黑泽刚刚来电的内容继续分析,随即说道:“那个老?鼠真的是日本公安的人吗?我听g的意思,这件事他只是临时帮朗姆看?着,晚点朗姆从美国的烂摊子里脱身,g也能从现在这个烂摊子里脱身,再把?烂摊子还给朗姆——”我放下?摸着脖颈的手,“会不会朗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那人也许是老?鼠,但不是日本公安派来的。”
所以黑泽才说这是烂摊子?我左手作拳,捶在右手手心,顿悟了。原来如此。
“到了。”碧川在地下?车库踩下?刹车,带着我上了这栋废弃大厦的楼顶。
没有第?三个人的天台在昏沉的夜色里默不作声,而?月亮无影无踪。
“这里就是g给你安排的点?”我跟在碧川身后问?道。
碧川:“是。”我们看?见天台有一个碳纤维外壳的黑色盒子,碧川继续说道,“我拜托他安排人送上来的。出门?出得急,我什么都没拿。”
“……我第?无数次感叹了……”我咽下?了后半句:阵哥,你真是个体贴的上司,有你在,真是不怕没人兜底啊。
不像成日不干人事的朗姆,啧啧。
我翻出迷你望远镜,按碧川指示的方?向看?去。
碧川:“据琴酒说,”他调整了一下?耳麦,又问?我:“现在突然换成了一个电子音在说话……这就是你说的,朗姆吗?”
我大惊:“他这就上线了?……说起来我好像忘记跟琴酒说我不出面了,朗姆上次是真的想我死来着。”
我放下?迷你望远镜,赶紧把?上次体检的来龙去脉发给黑泽。
我可没忘这家伙当时对我那所谓的体检不屑一顾,真怕他不知?道朗姆这突如其来的杀意,万一黑泽他就错误估计了当前的形势呢。
首先表示惊疑的是碧川:“朗姆想杀你?……这就是你那头离开前对我提醒的原因?哦……也是你去找fbi的原因。”
我嘟囔了一句:“唉……是,就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和irs联手可以让关塔那摩新添雅座一位呢……果然朗姆不是那么容易留下?马脚的。”
碧川将盒子里的配件组装完成,吐槽道:“你也临时起意,有这样的效果其实很不错了……你自己都说了,何必如此苛责自己呢?”